我没答话，他径自说：“有了，就到刚才公公婆婆说的合和酒楼吧！”

我说：“不要的。”其实我真想他除下来给我，让我在这晚上拥着衣，嗅着他的气味思念他，但因为害怕他回去时着凉，没有说来。

对他说。

走在合和中心下面，我们也沉默起来，幸好这时来一阵寒风，他抬看着皎洁的月亮，慨地说：“已是冬天了。”

不经不觉，已到了十时四十五分，沈医生和我一起关门离去的时候，我的肚叫起来。

好容易又到了九时半，何姑娘离开后，我看着诊症室的门，他大概要开门离去了，我难过得想哭。

他并没有除下他的外给我，却对我说：“我送你回家吧！”

我说：“可惜我不懂舞。”

那一顿饭很快就吃完。结账时，侍应也好像到奇怪怎么这对男女来这里吃完一个餐，一支舞也不便匆匆离去？

附近合和中心四楼的合和酒楼，每逢一、三、五设有学曲歌坛，而二、四、六就是怀旧舞厅。

我真笨，说了这一句，他便没有再答话了，如果我不是这样答，也许他的下一句会是邀我作他的舞伴。虽然我们都没穿舞在，也没有心理准备，但在这音乐、气氛中，就算我真是一也不懂得，羞死在他怀里也是好的！

终于到了第三天，我跟沈医生朝夕相对的日快要结束了，我珍惜着每一个看他、跟他说话的机会，但今天诊所却特别忙，他没空跟我说一句话。

沈医生上为婆婆止了血，还细心地为她检查，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地方伤了。然后，他为婆婆的脚扎上绷带。扰攘了大半小时，又和两位老人家闲聊了几句，他们才离开。

我永远记得在丽的月下，他陪我走过这一段路。

路上行人不多，我揪起上的外衣，其实并不到冷，我只是在暗示。

我恨死自己了。

今天是星期四，酒楼里面，真的装饰成（我和天有个约会）里的夜总会一样，还有一丝不苟地穿上华丽舞衣的中年男女，在舞池里来回穿梭。

公公说，他和婆婆在合和中心的合和酒楼四楼怀旧舞，婆婆一不小心，扭伤了，还被跟鞋的铁鞋蹊伤了脚跟。

他说“那让我请你吃一顿晚饭吧！”

婆婆的脚上的确淌着血。

“真的很有怀旧味啊！其实，我也是很喜拉丁舞的，大学时代，我们常在周末聚会里这一舞，毕业后在校友聚会中，我们也会这舞。”他说得兴奋。

我没告诉他我就住在对面的药材铺楼上，却带他走了长长的一段路，走到铜锣湾近天后地铁站，骗他说我住在那里。

我告诉他：“今天是我当替工的最后一天。”

他竟听得见，笑说：“对不起，阻迟了你的下班时间，还让你饿着肚。”

我们就坐在舞池旁的一张小桌旁，他叫了一个二人餐，菜来的时候，台上穿上闪亮晚礼服的歌手，在唱着（每当变幻时）。

“再见，”他对我说，我到他的声音里有依依不舍，也许，这是因为我对他的不舍吧！

分手的时候，他像猛然记起了什么似的，说：“对不起，天气这么凉，我竟没有除下外来给你。”

离开了诊所，走在静静的皇后大东上面，他问：“去吃什么好呢？”

但在这个时候，诊所的门打开了，一个公公扶着一个婆婆来，边说：“幸好还没有关门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