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白光初绽那刻，寝内的橘红烛火也熄了，叶鞠将门打开了些隙，严阙便冲了室内。

“那么多血会没事？”严阙不信。

严阙静了一会儿。“如果，我永远都没发觉你真实分，那我们…”顿了顿，严阙才：“不…始终还是不可能的。”

兰兰边走边说，声音渐行渐远，仍碎碎念着。“明明才十八岁，却被折腾得看起来像二十八。能者多劳…我都快劳而死了我…”

接着，两人之间缓缓地静了下来。如曦的笑依然挂着，但目光低垂，她知这回醒来，便已无法再回复从前的关系。

“伤疼吗？”严阙问。

“嗯！”严阙。

如曦一直以来都想当个富国昌民的好皇帝，他不能毁弃她这份努力。

“你带我回来的？”想不什么来说，如曦空空如也的脑袋拚命转着，但气氛始终凝重异常。

这夜，一整个晚上，烛火光芒不曾熄灭，屋里只传来兰兰和叶鞠的谈声，细碎而繁杂。

严阙。

严阙由外转了一圈回来，见到如曦时，她是笑着的。

夜风来，不缓严阙焦躁的心急如焚，他只能拿着殷切的眸频频往那扇闭的门望去，期待着它的早日开启。

他不能让她留有恶名。

“不全是她的，也有可能是旁人所溅。叶鞠看过她的伤，长两寸半寸，而且刚好划在她最多的腰际，虽然了些血，但还没到阎王要收人的情况。更何况死人到叶鞠手上，叶鞠都有本事把他给救活。如今包扎好、血也止了，我看她休息个三五七天，多吃些东西补一补，过阵应该就没啥大碍。你啊，混中也没看清楚就又喊又叫的，昨晚差儿被你吓死。”

“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过短短数月，但是这些日实在是很愉快。”如曦虽想颜笑，但泪已经忍不住掉落被褥

“她怎么样？”严阙焦急地问。

“不疼了。”如曦有些？腆。这小伤却令她哭得一把鼻涕、一把泪的，有些无地自容。“不过我那时候还以为我会死呢，真是太可怕了。”

严阙一颗心悬于忐忑不安，只能在开满妖艳红的院来回踱步。走外两旁圃遍植某不知名的朵，宛若如曦上的血迹般目惊心。月下，诡异的朵迎风摇曳，掀起一阵无声而邪魅的红狼。

“谈天？”严阙无法置信。

他觉得她笑起来十分好看，就像晨间微风，就像灿然曙光。从最初的第一直到现在，她都没变过。

“没什么事，一伤罢了。”兰兰收拾着如曦换下来的血衣，神平静。

“兰兰呢？”她轻声问。

接着她又开始安起自己来。“唉…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…必先苦其心志…劳其骨…饿其肤…”

“我以为你走了。”如曦由床上坐起，醒来好一会儿的她，方才没见到严阙在边，还茫然了会儿。

“永掖侯那。”他的声音也放低放素。

“嗯！”“我不是有意瞒你，不过这等事，向来是不知的比较好。”

“现在没事了。”严阙坐在床沿，凝视如曦丽的脸庞。

“我先走了，有事再叫我。”叶鞠拎着药箱关上房门离去。

他明白有些事情得适可而止，否则有朝一日的，可不只康王之投谁生谁死那么简单，到时动摇的恐怕会是国家基石。不只他，甚至连如曦都因此会成为千古罪人。

门，兰兰才不严阙官位多。如曦需要的是休息，这个男人自始至终，都只会使如曦激动而已。

“长乐坊这段日，你过得开心吗？”如曦问。

“不跟你说了。”兰兰放下杯，拿起如曦的血衣往外走去。“看你这个样也不好理接下来的事情，你就留在这里陪她吧！我得先去和永掖侯谈谈他那个弟弟惹的祸，想想该怎么置那不知死活的家伙，接着妥堆积如山的秦折，然后再赶回来洗衣服。唉，忙死了，我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清闲啊？”

“我的事，你全晓得了？”她发现自己从醒来开始，就不断地在讲废话。

“但你与那名御医一夜没来，如曦若真的没事，你们怎可能整个晚上守着她？”严阙凝视着如曦苍白无血的脸庞，心就是不安，无法平静。

“哦？！”兰兰收拾好杂的寝，倒杯茶了。“我们俩在谈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