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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饱受噪音的迦蓝忍不住皱眉。
“不接。”他重重喷了口气,拿起吵人的电话后直接关机。
将他前前后后的反应与表情都思索过一回后,迦蓝虽不知他是在躲些什么,不过她可以确定,那群人似乎与他有某种亲昵的关系。
“躲得了一时,逃不过一世。”要是那些人是他的亲戚的话,那他逃到天挂海角恐怕也是甩不掉。
“少说风凉话。”霍飞卿咬着牙进出,接着抬首看了看窗外不早的天色,将车转了个弯开至一家他常去的餐馆前停好车后,拉着工作了一整天也没吃什么的她进去里头。
“说吧,不要吊我胃口了,刚才我们到底是在逃些什么?”当侍者领着他们到他固定坐的雅座坐下后,按捺不住满腹好奇虫宝宝的迦蓝,一手拉着正在点餐的他。
交代侍者完毕后,他回过头来,痛苦地将一手插进发中沉叹。
“四个姑姑和爷爷奶奶。”在迦蓝的公司里时,他就一直觉得他所看见的那个背影很像三姑姑,现在想起来果然没错。
她不解地皱著眉“干嘛要逃?”
“他们是来逮我的。”继小舅打听到他新居的电话号码后,看样子,爷爷奶奶那边的人也发动了情报网。
“要不要把你可歌可泣的逃亡原因说来听听啊?”她笑意盈然地替他倒了杯柠檬水,好整以暇地一手撑着下巴看他。
他往后一靠,大大地吐了口气“我的爷爷奶奶,生了四个姑姑后只生了我老爸一个男丁,而我老爸也很遵照传统,就只生了我这么一个独子。”
“这没什么稀奇吧?”她不以为然地耸耸肩。
他悲惨的家庭背景还没说完“我妈那边,外公外婆在生了半打阿姨后,也只生出了一个小舅,偏偏我那个不争气的小舅跟其他阿姨一样,都已年过五十了,却还生不出半个可继承家业的男丁来。”
“这么说…”迦蓝顿了顿,恍然大悟地指着他的鼻尖“你是两个家族珍贵的一脉香烟?”
“我同时还是两个家族的指定继承人。”他坐正了身子,边替她摊开了餐巾边把他的梦魇抖出来“我的父方母方两个家族早在我出生后就约定好了,将来我得分别给他们各生出个继承人来。”
完美的鸡蛋形小嘴,定格在迦蓝的脸庞上。
“好…好沉重的重责大任…”妈呀,他身上究竟背负了几个人的希望呀?
“所以自我十岁起,我那两方家族的亲友团们,就开始为我的终身大事打算,打从我高中时就开始给我安排相亲。”提起往事,他愈想愈呕“好不容易,我在上了大学时拉了个乐芬来当挡箭牌,这才挡走了那烦死人的催婚令十年,可是现在我的挡箭牌已经跟我亲爱的学弟结婚去了。”真是的,要结婚也等他找到了下个挡箭牌再说嘛,那个唐律和乐芬也未免太不讲义气。
“所以你现在得准备去面对现实?”
霍飞卿翻了个白眼“不然你以为我干嘛要逃?”他不是拒婚,也不是怕婚,他只是很不喜欢那些亲友团统统都把他当成匹种马来看待。
“可怜的孩子…”迦蓝伸出一手揉揉他的发。
“你饿了一天,先吃饭吧。”在侍者上菜后,他先把这桩恼人的事抛在身后。
但,他忘了,他的噩运总是习惯接二连三地来报到。
“霍医师,你也来这里用餐啊?”当一个身材超级火辣,穿着低陶紧身洋装的辣妹出现在安静用餐的两人面前时,霍飞卿这才想起他的噩运强度连霉神都没得比。
“嗯。”心头满是坏预感的他,边看着霎时面无表情的迦蓝边应着。
“这个是你妹妹吗?”低陶装的辣妹睨了睨与他同座的迦蓝一眼,在评估完迦蓝的年纪后,脸上堆满了伪笑。
“不是。”被她盯看得有如芒刺在背的迦蓝,笑容的甜度远比她的还要来得虚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