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今天赶著画图，又忙著去买菜，我不大舒服。”她叹气说。

他不让她去捡，拉开她的双手“这东西，我可以买一千支、一万支给你！”

“我不要你买给我，我就只要这一支！”那是她初恋的回忆，她少女时代最珍惜的东西呀！

“不行！”程思瀚不肯让她回避“今天我一定让你知，你必须彻底忘了他，你必须完全接受我，你听清楚了没？”

“你还留著这支钢笔？你竟然还留著！”他把笔丢在地上，还用脚不犊烊著。

吓死人了！他…他站在这里多久了？他该不会看到什么了吧？雨诗垂下，不知怎么会有心虚的觉“买菜去了。”

他一气“你再说一次看看。”

我。”思浩看看手表，拿起公事包和书本“星期天和思瀚回来吃饭，爸妈都等著你们。”

但这和平并未持续太久，当程思瀚想张面纸汗时，却无意间看到化妆台上有个长方形的盒，那让他眯起了睛，打开一看，果然就跟他猜想的一样！

“休想！你对他就这么死心塌地，事情都已经过了多少年，你还留著他的东西什么？你简直蠢到了极！”但他自己更蠢，他竟然从小就喜这个蠢女人！

再见…再见…她在心底默默低语！像是告别了一个梦、一幕回忆、一段人生。

“我讨厌你！”她的小手捶在他前“从小我就讨厌你，我不要你的一千支、一万支钢笔，我只要你哥哥

“这样看你怎么办？”他得意的大笑着，却带著些许的苍凉。

“他都已经结婚生了，为什么你还要那样痴痴目送著他？为什么你就不会那样看着我离去？我到底有哪一不如他？他只不过是一个平凡的中老师罢了！”

“我就是忘不了他，你怎么样都不能让我忘了他…因为你比不上他，一都比不上！”她也不知这是真心或赌气的话，只因她脑中混得要命。

“我不想讨论这个问题。”她昏起来，太多情纠结总让她混不已。

即使有天大的事情，程思瀚还是不愿看她如此脆弱无助，于是他伸手轻抚著她的发，一下又一下的，两人间的争吵彷佛也跟著平息下来。

“我要去捡回来！”她转要跑门，却又被他给拉回来。

转过，她牵著脚踏车走小巷，百般滋味一起涌来，说不是酸还是甜。

“你也知情是无法勉的？那你为什么还对他留恋不舍？”

“要不你就打副钥匙吧！”这已是她所能容忍的极限了。

两人吵得没有结论，雨诗只觉更昏了“拜托！我很累，我想休息。”

她走向卧房，轻轻在枕边躺了下来，程思瀚看她脸苍白，这才稍微化下来“我说话太大声了是不是？我不是故意的…”

“说得好像施舍一样，是不是因为刚才去会了旧情人，现在不敢跟我正面冲突？”

他不懂，他就是不懂，他是这么努力、这么渴求，为何她还不能受他的真心？

“你什么？你怎么可以这样？”雨诗坐起，来不及阻止，只觉得她的心彷佛也跟著被丢在地上、被狠狠踩著。

“你说够了没？”相对于他的激动，她显得相当冷漠，任何人都不愿自己的心事被如此揭来。

他还是看到了？雨诗肩膀一颤，停下了洗菜的动作“你明知他不是我的旧情人，我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。”

抬起，她却看见程思瀚站在屋前，满脸的肃杀之气，低哑的问：“上哪儿去了？”

“不关你的事，我只是默默地喜他，我又没有破坏他们的家，我不要你！”雨诗眶一红，再也忍不住委屈的泪。为什么她不能怀念著他？为什么她不能抱著回忆生活？她连偷偷作梦的权利都没有吗？

打开门，把车牵小院里，她一样一样把菜提到屋里，躲厨房不想来。

程思瀚听了更火，弯腰抓起钢笔，打开窗往外一丢，钢笔飞得得好远好远，不知到哪个角落或沟里了。

看她潸然落泪，他将她抱怀中，语气仍是很持“不准哭！不准你为那支钢笔哭，我要你忘了我哥，我要你忘得彻彻底底！”

“情是无法勉的…”她该如何解释？她自己也不喜这样呀！

程思瀚却没打算放过她，冷冷看着她的举动，站在饭桌旁问：“买菜买到天都黑了？竟然还要我等门？”

“他明明就是！”程思瀚转过她的肩膀，一字一句都扎在她心“或许你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，但他就是你念念不忘的心上人，你为了他才离群索居、才郁郁寡，你从到尾就只喜过他一个人！”

“再见！”思浩转离去，最后一抹夕映在他的衬衫上，黄昏总让一切变得迷离朦胧，雨诗觉得自己的眶就要溃堤了。

“好…”她总是难以拒绝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