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一切听在冷焰耳里，是加倍的讽刺。

“谁？”

老天爷啊！

杀戮的血红腥胆不够抵挡内心幽幽的空，用再多的血就是补不满心中空茫的缺角。

如同活死人的日还要过多久？只为了一句承诺，只为了她的心已化为他的一分与他同在，所以无法自戕，无法让她的牺牲变成一场空。于是，迫自己活着不死，那怕只是一个活死人，一个无知无觉的杀人工。

那个人是…

冷焰淡淡地扫过四周一巡，纵以轻功跃上一屋，转消失在众人前。

十来人，尽数横尸大街，街上百姓尖叫，引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，属于城中官兵所有。

沁风榭的一切都该死！

“师兄弟！上！”

“苍派何振！”

左闪右避，冷焰招招从容，不让对方欺近一寒。“你师承何门？”

“怎么？”婉转如黄莺谷的妙嗓音透着不解。

恨，好恨！

从筝音中，不难听奏者沉溺情中的圆满愉悦；自笛声中，更易听情和的甜。

碎步轻移顺从地移离

锵的一声，刀剑相击。

“老。”男勾起冷的角斜扬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！见莫老笑脸迎人，冷言低声：“我杀人从不见血封，而是千刀万剐，招招见骨。”

一锭纹银，落在莫老桌上。

银光恍若自云霄纵落，从正垂首独行在大街上的冷焰一刀劈下。

“逃不了。”寒的声音低喃令人绝望的语句，三个字语调乍落，再也没有喊逃的声音。

银！莫老抬起脸，笑眯眯向送银到面前的男谢：“这位客官，小老儿在此谢过了。”

苍派？“哼，不过是沽名钓誉，心术不正之辈，你竟如此忠心？可笑。”

“还我师父的命来！”其中一人吼，带领后的人攻向冷焰。

沁风榭，景犹似小江南。

这个人是…莫老瞠大了，目送男离去。

筝声依然，间或伴随笛音如丝缕环绕，依然是风咏月、优间似天上人间，而其中更添令人羡煞的幸福气息，恍如鸳与鸯，共谱动人情曲。

懊死！

“冷焰！纳命来！”

“莫非你们从中得到不少好？”又是假情假义的虚伪之徒么？这江湖近年贼人辈，可叹。

心底那份空、那份疼痛，怎么都无法消除，无法…

不够！再怎么杀都不够！

“喝！”

“快逃！”幸存的人喊声音，可惜…

只是昨是今非，换星移，短短一年，沁风榭日渐寂寥。

阎罗失去心上人之后就突然杀大发，见谁就杀！杀人这滋味，该怎说才好呢？只要习惯，就杀不停手啦！小老儿我见多了！江湖上打打杀杀所为何来？不就是杀价了，不杀反而奇怪！”

不够！再怎么投于杀戮之中仍然不够。

筝音乍停，同时止住了笛声。

没有知觉啊！再多的痛、再多的刀光剑影都无法唤醒他的知觉，灵魂始终沉睡在最的角落，对周围的一切是那么无所谓，里看去，净是一个个毫无意义的脸，死也好，活也好，与他无关。

刀光剑影转之间，十来人影逐渐稀落，十个、九个、八个…到最后竟剩下不到五个。

今日沁风榭的一切是她换来的！是牺牲她换来的！

“是啊、说的是。”底下又是一片应和的叹。

这样的日还要过多久？他宁可当年昏睡后永远不醒，为什么要他尝过情滋味后失去？为什么要他习惯旁有人需要他守护后又让他回到原？

一落声，十数人影立时落前，吓退同样在街上行走的寻常百姓。

冷焰退开数步，化开大刀劈来的力。

“有朋友来访，你先回西厢房。”

不沾血的剑净得如同未曾开锋一般，却隐约闪动着令人觉得森的寒光，像极一把永远无法饱足血望的妖剑，执剑的人就像厉鬼，取人命亦毫不留情。

他们夺走了她，生生从他手里夺走了她。迫她成为牺牲品，迫她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