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女歪着脑袋想了想，：“我想学习，想画画，你教教我好不好？”韩慎低一笑，：“好，都好。”＊＊＊小女和韩慎两手握。天彻底黑了。天上无云，御书房一角有月光。小女：“我去灯。”

韩慎：“去吧。”两人话是这样说，可谁都没有动，各怀心事，黑夜里谁也瞧不见彼此通红的耳朵。殿静悄悄的，只有小皇帝安稳地睡着。偶尔翻个，寝衣和被褥沙沙地。

小女很开心，也许他梦见了一个保护他、给他挡刀的人。小女：“我不想他死。”韩慎：“我也是。还好他没死。”

小女又有些担心：“医官可不可靠？万一没病给治病呢？万一误诊…”韩慎截住她的话：“其他的，就不会胡思想了。”

“是啊，他是皇帝。”对这两人来说，周琮既是皇帝，也是十二岁的弟弟。韩慎有时会怨自己。

医官是他找来的，药也是他贿赂医官拿到的，韩慎就像她的英雄。皇帝不知梦见什么，蹙的两眉逐渐舒展开，翻了个，抱着枕安然睡。

韩慎：“医生说没事，你我皆是外行人，就不要妄言了。”小女觉得他说得在理。今日他们跑了许多地方，大将军明面上说皇帝不能有事，但大分人都不敢治，生怕皇帝事，怪罪到自己上。小皇帝得救，全靠韩慎力争。

但此刻二人的里只有彼此，早就把皇帝抛到了九霄云外。静夜生凉。小女惊觉两人极为不妥，遂回手。韩慎：“还是我来灯吧。”小女叫住他：“韩大人。”韩慎：“怎么了？”

尸首七日不腐。

小女：“陛下他，真的没事了吗？”韩慎清醒过来，两颊开始降温。“我不想骗你，他一天不得自由，就永远不能放心地活。”“他不是皇帝吗？”

小皇帝喝完药之后就发汗，小女边给他汗边：“他总说胡话，真的没关系吗？医生说的我都没听懂，吐血多严重的事啊…怎么他们反而说吐得好呢？”

韩慎心情也很好，说要是自家堂哥在，他写诗，小女唱，他的堂哥曾经用笔名过一本集，小皇帝的很喜，他擅长写风雪月。可惜书局转手给其他人之后就绝版了。韩慎说着说着。

他轻轻握住她的手。下午他们送医生门，路过官署，发现墙之外，枫叶红了。天也蓝幽幽的，是个适合游的天气，他们好像一齐忘了家中有个病人。小女走在路上，轻声哼起歌。

不过，韩慎在小女去外面煎药时收到信，说计划有变，要他们安静等待，切勿轻举妄动。看情况，他们有了诛杀大将军的办法，小皇帝暂时不用死了。

他睡相很好，有与他格不相符的安静，睡姿却不好，歪着。只有一半靠在枕上。近服侍的人都知他有这个习惯，为避免他第二天脖疼，会贴心地给他作调整。小女和韩敬也是如此。

摸着脖呵呵地笑，小女悄悄地，踩着他的影用余光看他。她突然发现韩慎其实也好看的，真想把他画下来，他一提到他以前的朋友们，话就多了起来，好像只要聊到他们就有说不完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