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攥着她的手臂，说：“你担心你师，我可以陪你回去找她！我保证过我不会逃跑的，我就绝对不会走！你大可以对我放心，你想怎样就怎样。只是、只是…”

红妆赶跟上去，扯住他一边衣袖问：“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？”季寒初把袖拽来，低声说：“没有。”红妆哦一下，失望地放开了他。季寒初从台阶上下去。

季寒初嗯一声。红妆笑着摇摇，撇开他的手，说：“这可得认真的，作不得玩笑。”季寒初说：“我说同你一回去，不是虚情假意。”

她把疑惑的神投向季寒初，他只是淡淡地说：“就现在这样，不好吗？”红妆愣了愣，她听完他的话，有不确定，最后才说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季寒初见她没能明白，神一敛。“你既担心红袖姑姑，我们动去找她便是了。

他看着她失落的样一会儿，手下更加用力，把红妆都得有些疼。季寒初从未这样盼望过：“红妆，别找他了。行不行？”红妆慢吞吞地抬起，她误会了他的意思，神压抑极了。

红妆一言不发，静默了一刹，才无措地开，小声说：“不知。”季寒初皱起没有，将她从屋上拉起来。

“你不愿想起来？”季寒初诚实地，他说：“我不愿你想让我想起来，”这话说得太绕了。红妆听了但没明白。

他像个外客，看着回忆里的两个人，有时觉得自己也在参与，有时又完全而，置事外。回忆拉来扯去，最后留给他的却是茫然。

不要总是闷在屋喝酒，上的伤还没好全，要记得酒最伤人，以后不要喝了。”他说。红妆静静地看着他，酒意让她的脑袋有些昏沉，她摸了摸，问：“你真要和我一起回季家？”

他甚至在想为什么红妆非要找回以前的他呢？以前的季寒初就有那么好，值得她费这么多力气，碎了骨、死了，耗尽心血也要找回来？那前这个呢，前这个就不招她喜了么？他陪着她买芽糖，给她熬补药，受她勾引，为她沦陷，他的心意她难就看不到？

季寒初，他看着她，认真地说：“无妨，若是真的罪有应得的话，慈悲向来不渡鬼。”红妆怔住“你说什么？”季寒初一语不发，拎着酒瓶默默地往楼下走去。

想起这些，他都觉得陌生又熟悉。可季寒初知，这是他遗失的过去，是他们的过去。

红妆看过去，迎着风，发丝凌飞扬“季三，你的慈悲心呢？可先说好了。师如果真要找殷家人报仇，那也是他们罪有应得，到时你就算拦着我也没用，我必定会帮着她一起杀人的。”

下到一半，抬起还能看见她站在屋上，他一直知红妆看着杀伐无情，骨里其实还是个小孩，却从没像此刻一样直观，她小小的，脸小小，影小小，更是小小，在他所有零散的记忆里。

“不找了行不行？”红妆垂着，微微起伏，咬牙要挣开他的手。季寒初脑里想的是昨晚的梦里，不知怎么心的酸意越来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