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以后有时间，我再给你？”他愣了一下，连连，嘴里撑得满满的，泪却大滴大滴地落。赵虞笑笑，仰起努力把泪收回去，转走向台：“我想会儿风，碗你洗。”

“那我掐你一下试试。”赵虞说完还真在他腰间掐了一下“疼吗？”“不疼。”他笑了笑“你都没用力。”“那我用力了？”这次她的手被他一把抓住，慢慢十指握。

只是，当她冒着小雨去到墓园时，庄晔已经在那里了，他穿得单薄，静静在雨中跪着，那样寂寥的背影，让她突然就不敢靠近，她不知自己应该和他说什么，更不知又该跟母亲和小瑾说什么，她离得很远，也听不到他说了什么，又或许。

“吃了。”庄晔把最后一青菜嘴里，话都说得糊不清“没这个好吃。”

她一觉醒来，边已不见了他的踪影，她没去找，没去问，只一个人静静地躺了许久，然后独自开车回了梧城，她想。

也不再和她有任何亲密行为，就像个普通朋友那般，到咖啡馆帮帮忙，偶尔叫上她一起吃饭，她没拒绝，没推开，于是，他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，相得越来越自然，甚至其他男人见了他也只平常对待。于是。

近，看到她那一瞬间，庄晔脸上全是不敢置信，随即才又个浅浅的笑。

“好。”庄晔笑着把碗收洗碗机，收拾净餐桌和厨房，又拖了地，这才走到台默默站到她旁，她看的是他们曾经的大学，那个承载了他们无数回忆的地方，所有的乐与悲剧，都是从那里开始。许久后。

她轻声开：“那天，我也去了墓园。”她指的是把喝醉的他带回公寓，与他发生关系的第二天。

“回来了？”她也朝着他笑笑“一时兴起了几个菜，不知你还不吃。”庄晔大步跨上前拥住她，靠在她肩上，一句话也没说，只是手中的力越来越大。

就连大年夜那天，他也和纪随一起去陪她过节，可是，他们之间，真的能这样下去吗？逝者能安息，生者能释怀吗？“庄晔。”赵虞静静看着远的夜空“唐曦已经死了。当年的庄晔也已经死了。”

她想，如果庄晔不来找她，那么也就这样算了吧，那晚的事，就当是一场梦。可他还是来了。什么都没提。

“菜凉了。”她推了推他“你勒得我有不过气来了。”他松了松手，却还是不肯放开她：“再让我抱会儿，我怕又是在梦。”

她该去母亲和小瑾的坟前好好磕个吧，她居然可以如此混账，时隔多年又和庄晔躺到了一张床上，就算他没错任何事，可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。

他什么都没说，和她一样全都是负罪，连开的勇气都没有，他跪了很久很久，久到她双发麻，默默转离开，后来，她又去了一趟墓园，和他一样，除了下跪，不知还能什么。

认识了那么多年，这也是赵虞第一次见到庄晔如此不顾形象的吃相，把盘里每一个菜都扒得光，不知的肯定要以为他已经饿了很久。“你不会中午真没吃饭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