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梨去教务办理退学手续，其实只是学校把学费退给她而已，女孩儿还是没能忍住，站在楼梯拐角抹泪，连自己险些一脚踏空都没察觉。还好有人及时扶住了她，她泪婆娑地抬。

闻时好些年没被她折腾得飞狗，如今技术不怎么熟练，只能手足无措地抱她坐在自己膝上哄，那妖却自己止了泪：“闻时，你以前过生日的时候，许过我个愿望你还记得嘛。”“嗯…许了什么？”闻时有些心不在焉，她上好香。

男人低瞧见她渐黯淡下去的眸，忍不住伸手她打理得整整齐齐的青丝：“阮梨，你要不回来，我这辈大概就这样过了。”闻时隐约摸到她的心思，起码这妖孽看着没心没肺。

小姑娘平时很省，总共就那两三衣服着换，从不钱，饶是此，她的助学贷款还是没能办下来。阮梨不住宿，不知谁把她在学校外面拎着驴包的照片传到老师那儿，老师直接取消了她的贷款资格。

“阮梨。”“嗯。”“手机拿给我看看。”小姑娘警觉地瞥他，挡着不肯给他：“闻时，你突然要我手机什么呀。”她倒是学会瞒着他。阮梨像笃定了闻时不会同意样，急急忙忙地回兜里：“我想不给。”

阮梨是个主意大的，小姑娘直接走了学校的绿通，她去找辅导员拿《助学贷款申请表》的时候，辅导员难免吃了一惊。

闻时拿着那三万块，总算察觉不对劲。男人不动声地捺下心思，连句“钱哪儿来的”话都没多问。两人学校不同，哪里能像以前几乎大半时间都黏和在一起，闻时默不作声观察了两天。

对方撑着她的胳膊，待她了才松开手：“小心。”阮梨整个暑假都在外面打工，艺术类院校的学费比普通类校要贵很多，小姑娘直到开学那天都没能凑齐学费。闻时有二中及京市区里的发的奖学金，供她上学绰绰有余了。可女孩儿怎么都不肯再要他的钱。

其实是喜自己的。喜又离开。还祝他孙满堂。这话的杀伤力委实太大。阮梨瞬间红了眶。

那样稳固的关系才能圈住这妖孽。

辅导员毕业后带过三四届的学生，还是回遇到像阮梨这需要助学贷款的学生，也不能怪老师觉得讶异，这专业本就是个烧钱的，家境贫困的哪里能让孩来学这个。自然地，攀比心也比其他院校严重得多。阮梨还没从一年四季蓝白的校服中解脱来。

闻时不是个自欺欺人的人，不待女人应他，他亲了亲她的睑，再次抵着她的哑声：“阮梨，嫁给我好不好。”阮梨沉默了。枕在他肩窝，老半天才歪看他：“闻时，才六年就觉得钱多了。现在你想白嫖我？”“钱都给你。”闻时她的脸。女人脸有些红，她瞄了闻时：“那你可亏了。”

驴包还是那会儿闻时送她的那只，她没将事情跟闻时讲过，闻时对这些一无所知，还当阮梨申请的贷款已经下来，不过小姑娘还是想办法凑齐了学费，甚至还拿了三万块还给闻时。

“闻时，如果还能重来一辈的话，你早扶下我，好不好？”阮梨窝在他怀里，闭了。闻时不记得了。

“我赚了。”闻时十七岁时认识阮梨，三十岁重逢，四十岁时才真正将这妖孽收中。阮梨盯着两人手中盖了章的红小本本看了会儿。话已至嘴边，看到男人脸上温和地笑，最后还是生生咽回去。闻时，你要后悔，想要孩了。记得提前跟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