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”“都没有，那你还有什么不能对我说？”六生目光在她五官里游移，看被浸得艳滴，看珠如雕细琢的黑硝，看羽睫在她下睑打下轻晃的剪影，看鼻尖总被纷飞的发丝划过。

“嗯。”六生松开她的，手依然在她腰间拢着。“你说吧，我听着。”欣了气也圈住了他的腰，手指在他腰窝后打了个蝴蝶结。六生嘴开合了好几次都没能开，想说的词句站在飞机舱门门徘徊着。

他等着脸上也好，哪里都好，可以落下一响彻云霄的惊雷。可惊雷没有如期落下，腰间的蝴蝶结也松开了。取而代之的是指甲隔着衣服嵌他腰内。且重。

“…上个月月初吧。”哪一天六生没说，想着静躺在床柜里的酒红绒布戒指盒，嘴角勾起苦涩。

脚底下是四千米空和浅不一的黑灰云层，看不到可以着陆的地儿。欣等了一会，倒是被他逗笑，问：“六生，你杀人放火了吗？”六生顿了顿“没有。”“作犯科？”“没有…”“肇事逃逸？PUA骗炮？赌博？毒？”

当最后一个字在贫瘠燥的沙漠里着陆，六生的心脏还被困在云内，象化的电带着尖刺缠绕着它，等待是煎熬的，他想着时间是不是暂停了。为什么欣没有动静。

他咽下的里还能找到她护膏的味，是薄荷蜂。词句终于迈机舱，一个接着一个往翻不息的乌云里蹦。

她回握住他沁凉的十指，试图把自己的温渡给他。“六生，唔…你冷静下来。”她说。

只是注了他内心满溢而的情。熬煮过久的柠檬酱变得极苦，焦黑从锅边缘溢落。

欣抚摸着他微颤震动的背骨，手里的动作和嘴里承受的凶猛频率不同，像哄着在游乐场里迷路的孩，在五光十喧嚣闹的旋转木前轻轻拍打着他的背。平台上有其他病人和家属。

她第一次见六生这么着急的模样。吻逐渐加加重，她被完全吞噬六生灰黑的影里，男人贪婪急切地索取着。又缱绻情地给予了许多。漫长的吻不带情。

“这么多天了。你就没想过跟我商量这件事？”被装在密封容里泡着酸的心脏上下窜动，把玻璃撞得砰砰作响，角像被极其薄的蜻蜓翅膀扑打得发疼。

下坠的速度很快，加速下降的过程使心脏悬空，穿密不透风的云层里有刺刺密密的闪电，电从脚底窜上了。

看着这一对旁若无人激烈拥吻的情侣瞠目结。楼下的细叶榕在风中婆娑起舞，吻最终缓了下来，温柔和地在她上蜻蜓着。“冷静下来了吗？”指尖攀上男人下颚的山脊，轻抚着隐在雪峰下的浅青。

欣第一时间是愤怒的，愤怒的是这么重要的事情，六生竟想要独自隐瞒，他们之间的关系难就只有上床下床说拜拜那么简单吗？他怎么可以、怎么可以把她排除在外？！

“…这件事你是什么时候知的？”轻飘飘的话从薄荷蜂味里飘，却重重碾在他心上。

从她上汲取令自己冷静下来的镇静药，她安静耐心地回应着他，接纳他给的一切。六生小臂也是凉的，像在寒冬冰里泡了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