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前的白雪上也是血的脚印，那小姑娘就瑟瑟发抖地等着他，手里还拎着失去了温度的糕。沈清岺心中没有大的波动，他孤独太久了。平静的心几乎不会泛起什么激烈的情绪。

“…沈大人。”小宝改不过，总想叫他师父，还好第一个音近些，也听不什么异样。沈清岺的衣裳比她的码大许多，又是冬衣，她穿上就显得有些稽，小宝有些局促，后悔自己没有预先理伤。

能不能持到丰收的季节。皇帝虽然尚年轻。

酒是多年前柳逸之自己酿的，不是什么佳酿，可惜他没机会喝了。沈清岺从前自己舍不得喝，但再不喝，他也快没机会了。好歹今年还有个人，多一丝人气，也不算辜负这酒。

厨房的材不算多，拼拼凑凑地了几个小菜，又下了两碗面。将两坛酒温了。全拿去前屋，围着火炉摆上。看上去倒也像模像样，她能陪师父过年了。小宝在心里轻轻笑了一下。沈清岺随意地坐了。抬问她。

“来吗？”＊＊＊其实小宝耍了心，故意没理上的伤和血污，让自己显得落魄一些，她想赌一把，她也知师父那样的人，自己的这些小心思本不够看，但沈清岺终究什么都没说。

不是致命伤，但很痛。血几乎将衣服都染透。千机阁也过年，但她原本就没什么朋友。心里挂念着师父，只在东市买了些糕就去了官舍。

靴踩在积雪上，发嘎吱的声音。小宝转去看，一张小脸在风雪中冻得惨白，心中忐忑。一只温的手接过了她手上的糕。沈清岺打开官舍的门，转看她。还是那样淡漠的神，却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
但是个明君。如今的天下，歌舞升平，海清河晏，他没有什么好遗憾的，他想到了那个执着到有些傻的杀手。

女儿一般的年华，再好不过，看他的时候睛里有光，亮晶晶的，真诚又珍重。若是换个示好的对象，两人怎么也得成了。

她送了这么久的饭，自己一都没吃过，恐怕她还得和朋友骂自己，想到这，沈清岺微微笑了一下。回去煮碗面吃吧。--那天早上排了任务，还是意料之外的凶险，小宝浑都是伤。

但沈清岺还是淡淡的，仿佛没发现她的异样。“会烧火吗？”“会。”沈清岺，给她让了位置。小宝烧火，他来饭。

也不知怎么就想不开，非要往他这凑。江湖的腥风血雨他不了，但这都过年了，她总该有些朋友。

沈清岺给她找了净的新衣和一些包扎用的东西，小宝自己带了伤药。官舍很简陋，也没有什么。小宝总不能让这丞相亲自给自己烧，就自己去了厨房，她起这些不算熟练，但手脚利索，很快就烧了一小桶，拿着布巾去前屋理伤。沈清岺看着她去，引了灶下的火生起火炉。炉没什么特别，但炭是里用的银丝炭，没什么烟。

沈清岺蹲着看那亮红的火光慢慢燃起，难得地发了会呆。起将火炉提到前屋门，拿了一边的小铁锹，将院角埋着的两坛酒挖了来。

沈清岺转过街角，远远就看见冷清的官舍门前一袭黑衣的小姑娘。血将衣料浸透，冷风一，刺骨地冰冷。

但他忽然就不想那样谨慎了。不想去她是抱了什么目的，还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。真心还是假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