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，只教过她要如何在膳里下毒。她在心里回答，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。

“睛总算肯看着朕了。”他懒懒一笑。

“喳。”

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一烧鹅上。

绛彩微颤了一下，目光艰难地移向他和煦的笑脸。

王康在殿外拚命向她使，要她给韫恬布菜，她故意没看见王康的暗示，一来是不知该如何侍膳，二来是心底恨他，不甘服侍。

绛彩知这个规矩，她顺从地打开包袱让他检查，也让他搜了，不过她上私密的女禁地王康碰也不敢碰。

王康躬退后几步，走近绛彩，低声说:“万岁爷要你侍膳，你侍候过皇太后，应该就会知怎么侍候万岁爷了，快去吧。”

这个元羲帝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？竟然亲自教她如何侍膳，她只是个小爆女，他为何待她这般亲切温柔？

她不情愿地屋，默默放下小包袱。

“这里有你喜吃的菜吗？”他拿起象牙镶金筷，柔声问。

“吃吧。”

谧恬伸筷，夹起酱肘放她碗里。

王康躬走西殿，轻声说：“皇上，才已将绛彩安置妥当了，她人现在殿外，要不要今天就让她当值侍膳？”

皇帝的膳制得很严格，哪一菜是哪个人的都很清楚，得到赞赏或是了问题，直接就能找到人赏罚，而且一菜从来到送皇帝中都有十几双睛盯着，因此要从饭菜中下毒是件很困难的事。

“送茶、递，侍膳不是绛彩的事。”她低声回答。

绛彩，默默殿站在八仙桌一侧，殿内只有她跟韫恬两个人，在他目不转睛的注视下，她张得住自己的衣角，不知该看哪里才好，一双睛只好盯着桌上丰盛的菜肴，一动也不动。

“哪一？”

“那你现在要学着了，以后朕用膳时都要你侍候。”

韫恬一派悠闲地起，夹起一块烧鹅放一只空碗里，然后移到她面前。

“万岁爷要你当近侍女，总之万岁爷走到哪儿你就得跟到哪儿，沏茶、递巾、更衣、沐浴，听候随时召唤…”不知何传来细微的摇铃声，王康忙迈步去，一面促着。“传膳了，快，跟我到西殿去。”

“这就是侍膳。”他轻笑了笑。“如果你一直不看着朕，你怎么会知我想吃什么？”

绛彩不由得张起来，慢慢跟了上去。

“喔，原来你也知你‘只是女’。”他呵呵一笑。

绛彩听得来他这句话比较像是开她玩笑，而非故意嘲讽她。

她慌地移开视线，一颗心怦怦。

她听荣公公说，从“茶”里下毒是比较简单的事，但是皇上边总有王康随侍在侧，下毒的时机并不容易掌握，她必须小心谨慎。

到了西殿外，透着窗，她看见韫恬坐在八仙桌前，漫不经心地看着一本书，四个白手的太监，将裹在黄云缎内的盒一一开启，取腾腾的饭菜摆上桌，然后安安静静地退去。

“把她叫来。”他边慵懒的笑容悠悠漾开来。

“你不是太后边的近侍女？怎么荣公公没有教过你如何侍候主用膳吗？”韫恬支着下颚笑问。

“那你在太后边都些什么？”他审析着她脸上的神情。

她的视线犹疑地在桌面上溜了一圈，然后落在酱肘那菜上。

“绛彩姑娘，里规矩，我得先搜查你的包袱，还得搜一搜，望你别见怪。”王康客气地说着。

绛彩犹豫了一会儿，轻轻。

“还想吃哪菜？”他又开问。

绛彩微愕地望向他。

“王总，我该些什么？”她一边收拾包袱，淡淡问。

“是。”她仍然盯着桌面动也不动。

“可…才只是女，怎能和皇上同桌吃饭。”她不安地咬着。

“陪朕一起吃吧。”他迳自夹菜吃起来。

看见谧恬用膳的排场，绛彩便想起荣公公的告诫。

韫恬放下书卷，抬望向窗外，便看到了粉雕玉琢、甜灵巧的玉娃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