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，便蹲下将电话掉。她不是冷血的人，但缺乏圆质的她却害怕与人际，只想一个人静静的事，省去复杂的人际往。朋友里唯一谈得上心的是两年前到西藏和印度边界旅游时，在达赖喇嘛营前撞上的于容。

“我看他当时只是礼貌说说而已。”

“我可没你乐观。从他上次邀我共舞后已一个月了，可就没见他再现过，也许今天又要白忙一场。”

“也许是我舞得还不差吧。”佟信蝉苦笑。

这自营的空间不需要有关单位审分与印记，不会家调查。除了得月定时将房租邮拨给常国拉、作脸、脂的女房东外，她所使用的电瓦斯都是记在房东的名下。

一个是甘愿被退婚的女人，一个是特立独行、对情婚姻观另有新解的年轻寡妇，两个独立自主惯的人，个上带了孤傲的冷僻，反而看彼此顺，竟也结成莫逆。

她照指示，没耐地开“化装舞会我着面，你就算再怎么给我补，也派不上用场。”

“礼貌说说？谁？那个雷城。别骗自己了，他俱乐舞场里培养来的舞小是以打来论，相貌好不提，材个个火，足教男人鼻血，他何必为了礼貌，去讨好你这号了副怪面的‘良家妇女’？”

星期五，若没去逛书店，便是吃饱饭没事，闲闲加班。

星期四，上社舞课。

于容为她刷上睫膏，还不忘为朋友打气“话不能这么说，既然你想改换面去勾引人家，就得得彻彻尾些。”

“那你更该把握住这个机会！说实在，你若不跟他对，展现不你曼妙的舞姿，他若没来邀你，也绝对是孤掌难呜。我当初坐在一旁观看时，就忍不住要为你们这对棋逢敌手的‘璧人舞’舞的神韵喝釆。”

有时她上银行缴费时，办事员照单喊她张李如玉，她也是应得不亦乐乎，惬意到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会忘了。

佟信蝉走卧室，里面除了一面直立式的穿衣镜和帆布衣橱外，就只有一张沙发床，床上躺着张依着她脸型打造来的面、一件枣红的细肩晚礼服和一双红细的四吋跟凉鞋。

她对这些闲言闲语是一也不在乎，反觉有趣，毕竟翻译的工作涸戚燥，给嚼的人制造一些话题，待传回她耳里后，也能自娱一番。

当初她在鞋店里瞄到细细的鞋跟时，就颇怀疑，心想即使换了轻如燕的赵飞燕来穿，恐怕都还得事先预买保险，直到她自己试穿后，瞄到镜中脚踝的曲线因这双红鞋的烘托更显雅致后，她悟到一…就算跌断脖她都甘愿。

只有这幢公寓一楼的老邻鳏夫知她不是那个风韵犹存的张李如玉，但他一年前已驾鹤西归，所以，自那时起，每当邮差先生送挂号信、报大名时，她总是趿拉着拖鞋，咚咚下楼，脸不红气不地领信。

星期一和星期二，上“云霓人”造型公司学容及仪态学，不是为了替弟翟篇的店捧场，而是冲着于容而去。

只不过她每次都是朝九晚五地关在屋里，晚上则是外当夜女神，所以在很多善良邻居的耳目里“某号四楼那个叫张李如玉的女人，八成是特营业。”的传闻便不径而走。

但这个星期五不同以往。所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，她上了两年的仪态容学和社舞课，就是等着今晚能派上用场，因此，要她现在签定如常地坐在桌前敲键是难上加难。

星期三，回家吃晚饭。

北印度之旅回来后，佟信蝉瞒着家人辞去外秘书的职务，为了省去跟父母解释一切，她只好维持白天朝九晚五的作息，以朋友的名义承租这间公寓，为版社翻译西、英外文书籍。

于容稳执笔为上了粉的佟信蝉勾勒型，娴熟地补上冷艳的红，轻促：“稍抿一下嘴。”

平常，周一至周五佟信蝉都会安分地坐在电脑前工作，晚上则是安不同的活动。

佟信蝉对她的褒奖淡然之“他显然不这么认为。要不然，这一个月来，不会整晚将自己隐藏在装了防弹玻璃镜墙的二楼办公室。”

“你怎么知

“他当时跟你完舞，不是在你耳边咬，要你隔周再去俱乐同他吗？既然他已开了金，就表示他有心想再见你。”

她将衣服和鞋装一只百货公司的购袋后，拎着今天的服走公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