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，那…我帮你收拾。”尽管爹疼娘，绯樱倒是不摆大架，袖一翻，便想去帮忙收拾善后。

“算得可真快。”青衣人讶。

“没问题，全看我的。”猛一拍，小二哥回过，先是安抚无端受累的客人，再清理满地的脏污，动作之伶俐令人激赏。

“没关系、没关系。”小二哥可不敢要大小的求情；放杨家村里，谁不知老板夫妇护短？绯樱要将刚才的事一说，老板夫妇准先骂他个狗血淋…罪名是害小受惊。小二哥宁可薪不要了，也不想去讨一顿骂。“小千万别将打翻包的事说去，这里的麻烦我会全理妥当，好吗？”

“我…”常绯樱鼻，一张俏脸胀得通红。“对不起，我又闯祸了。”

满堂客人静默无言，都想瞧瞧这位迷糊到堪称“红颜祸”的客栈千金到底有多聪明？

既是客人要求，常绯樱不再多言，俯首读起书来。

常绯樱想也没想，脱回：“一两三钱七分。”

没有常绯樱在一旁制造麻烦，小二哥只了半注香时间便满足了所有客人的需求，尚有馀裕周旋于各桌客人间添茶倒、清理桌面；殷勤的服务图的也不过是客人满意后一赏银，以补他今日之亏损。

“绯樱小笨？”小二哥扬眉一笑。“客倌，您误会了，小才不笨，相反地，她聪明极了。”

手中的茶杯顿时飞撞一旁青衣人的后脑勺，青衣人被杯一敲，中的汤当下了来；他周遭的人为躲汤、纷纷闪避难；而其中一人就这么凑巧地撞上了小二哥；小二哥一个踉跄，抱在怀中的三笼包…唉！便这么喂了满地灰尘啦！

“诗书我没有，医书倒有一本。”青衣人掏了一本医书递给小二哥。

“要不客倌，您上可有任何诗书读本，试试给我家小瞧上一，她包上就能背给您听。”

“绯樱小手脚是有些糊涂，但她脑可聪明了。”小二哥眨眨。“不信我试给客倌您瞧瞧。”

拍了拍满手的脏污，小二哥拉开嗓门喊：“绯樱小，两笼包、一碟、一只烧、三鲜素拼盘、外加半斤白乾。”

“默书？”常绯樱清灵透亮的眸儿一转。“作啥儿要默书？”

小二哥笑咧了嘴，早说了绯樱小很聪明的，就是…唉！手脚笨了些、古怪了些、行事诡异了些…再来，真的没啥儿大缺了。

“这么神？”青衣人不大相信。

“试试不就知喽！”

瞧小二哥都快跪下去求她闭嘴了，常绯樱焉能说不好？“那…我不说了，麻烦小二哥收拾善后。”

小二哥眉开笑。“我不是说啦！绯樱小很聪明的。”

九大门派、四大世家、长离岛、天外…甚至连西域的拜火教、苗疆的

“我…唉！就依你了。”小小的影在小二哥的护送下，终于安然抵达柜台，不再闯祸。常绯樱坐柜上，再度了个揖。“对不起，小二哥，我会跟爹娘说，包是我打翻的，请爹娘别扣你薪。”

往常，会来杨家村的人，十个有九个半是来办丧事的，不过最近却有些奇怪，来的尽是些拿刀背剑、杀气腾腾的江湖人士。

“唉呀，我的包！”哭无泪啊！老板又要扣他薪了。

“慢著。”没给她帮忙都搞成这样了，真要给她帮下去，小二哥怕自己一整年的薪都要泡汤了。“我的好小，这些活您不来的，我送您去柜上坐著吧！”赶将瘟神请走，他才好脱离苦海。

“聪明的人还会…”青衣人摸著后脑勺的包，还真疼哪！全拜那位“聪明”小所赐。

“我说小二哥，你们家小是不是很笨？”后脑勺给茶杯撞一个包的青衣人在丢下一块赏银的同时，忍不住好奇问了句。

能说什么？她是老板的掌上明珠啊！小二哥只好自认倒楣。“没关系啦！我早习惯了。”

“可帐算久了，谁都能算得很快啊！扁凭这样就说聪明，是不足以服众的。”

“有位客倌想听小默书。”小二哥指向青衣人。

常绯樱直默了大半个时辰，当她念最后一个字，青衣人双手已抖得拿不住书，砰地！一声闷响，医书落了地，满座尽皆哗然，原来天底下真有人能一目十行、过目不忘，其聪颖岂止“天才”二字可以形容？

不过盏茶时间，常绯樱看完了书，由小二哥代还给青衣人，而后便张默起书来。“概人通分五脏、六腑，各以为别，经脉于…”字句畅、一无窒碍。

小二哥接了本，随即送到常绯樱面前。“小，可以请您默下这本书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