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？爸你怎么了？”奚察觉到他的不对劲，慌忙扶住他。“没事…”他撑着回应，咬牙努力恢复清醒。“怎么会没事…你是不是受伤了？”他听见她的声音焦急里还隐隐带了颤泣。

此刻的奚只想和他同归于尽。仇没有反抗，任凭女儿的撕咬，渐渐地他上血迹斑斑起来。

他再次艰难的微笑，摸了摸她的脸，安抚的劝哄“你乖，不想去的话我们就回房间，爸给你讲故事好不好，还是陪你玩游戏…”“杀了我！”她又重复，表情开始狰狞起来。

“我们回房间。”他推着椅就想带她回去，可奚却挣扎起来，立刻便从椅上摔下，仇连忙抱起她的，急切的检查她有没有跌伤。

真呢…”

直至向她伸了手…“你怎么不答应我啊…都叫你好多声了。”奚把茶杯放在茶几上，坐到他的边微微抱怨。

“我们去医院好不好？”奚觉得就像有一针猛的扎脑里，在里面轰然炸裂，手都不自觉的颤抖，刚才那瞬间，他的样像极了前生他要自杀前那刻…任由她在他的边崩溃的哭喊都无法阻止他举起的手枪。

“如果有下辈，我再把欠你的补偿给你，好不好？”有泪滴在他的手背上，他笑了。里是十分的恋和决绝。“等我去接你。”

“对了。你想和爸说什么？”“那些话我应该早告诉你才对。”“我你。”我永生的人。

仇被拉回现实，大的落差像一把锤一样猛然袭击向他，把五脏六腑都震得翻江倒海，他闷哼一声，背垮了下来，抬手撑住额，他现在好像置在漩涡之中无尽的旋转摇晃。

最后陷癫狂的绝境，饮弹自尽。无尽的黑暗席卷而来，胁裹着他坠无底渊。虚虚实实间他像是听到了她撕心裂肺的呼喊，他却给不了任何回应，越离越远，永世不见，然而再睁，却回到了她的边。究竟是我求而不得的梦还是一场徒劳的空喜。

“是我不好，是我不好…又没有摔疼？”仇忙把女儿抱在怀里安，却不想脖上传来一剧痛，她死命的咬住他，双手更是歇斯底里的对他捶打抓挠，就像是，把他当成了折磨她的人。

他开始觉得绝望，他早该知的，他的女儿，他的宝贝，怎么能忍受得了现在这幅不人不鬼的模样。自己一厢情愿的让她活着。本就是在折磨她罢了。这和那些凌辱她的畜生又有什么区别。

＊＊＊回忆是透骨的毒，延绵四肢百骸里扭曲至消骨，而恨意却从血中沸腾而起，将他再一次塑成两凶光的怪。前世奚走后，仇只剩下复仇，只剩下杀戮，他什么都没有得到，什么都失去了。

一切都平静下来，奚静静地伏在他的怀里，乖巧安然。仇此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良久良久，他才似反应过来，伸手拭着女儿脸上的血污，只是怎么都不净。

仇抚摸着女儿的后脑勺，思考着用什么样的办法让她解脱更好。“奚奚，爸爸知你很辛苦了。乖，上就没事了。”他在她耳边呢喃，他的手颤抖着摸上女儿纤细的脖颈“你放心，等爸爸给你报仇了就来找你。”

本来那一丝难得的清明消失不见，再次回归疯癫的状态。仇的手收，和他即将到达崩溃的心一样，狠狠地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