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并非毫无芥，虽心知他也是不由己，但一切早已成了定局，她不回答，方朔却明白她的意思。放开了她，自嘲的笑着：“你还是想选择他。”

方棠倏忽下泪来，颤着声线，看着他几近疯狂的脸，：“回不去了。”他替妹妹去泪，喃喃：“不会的，怎么会。

“棠棠，你知吗，他是蛇妖啊。”他轻声开，却带着恨意：“是杀我们父母，毁我们方家的罪魁祸首！”

她的睛得像琉璃，就这么看着他，仿佛只装得下他一个人。明明是如此沉重晦涩的气氛，可偏偏他又生些别样的心思来，舍不得放手，他在内心鄙夷自己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“大哥…”她讷讷开，仿佛在梦中，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。方朔的模样不似平常温柔，面无表情，看着她惊惶不安的神只觉得腔中的怒火越烧越旺，良久才嗤笑一声。蕴藏着无尽的悲凉。

方朔冷笑：“凭他千年行，要像瞒着你，难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？”方棠仍旧不信：“他不会骗我的。”

她是方朔的妹妹，也只能是妹妹，她曾经也很依赖他，可这七年就像鸿沟，隔着生死，隔着恨。

他轻声哄着，她一直都是他心上最重要的宝贝啊，可是她的心呢？她的一切都给了另一个人了。

大哥一直都是大哥啊…只要你想，我也可以丢下这里的一切，和你离开这里，我跟你走好不好？”

他不可抑制的大笑起来：“不会？昨天在你走后，他回到酒厅当场召他的帮手，把李家、白家和陈家的家主都带走了。说要是想把他们换回来就必须把关押的妖怪们放回去。”他满是恶意的看着自己的妹妹，竟然希望看见她崩溃绝望的脸，心想，那必然也很。

“不可能的。”方棠摇摇，觉得自己大哥在胡言语“我曾经试过他，他的神魂稳定，没有被夺舍的迹象。”

“你要走？”他伸手擒住她纤细的手腕，将她拖到跟前来“你想和他私奔是吗。”方棠有些吃痛，却轻轻咬，默默忍受，轻声：“你都知了…我们没打算瞒着你，昨天就想告诉你的。”

“你在幻想着和他一生一世的时候他已经丢下你走了。七年，你被骗了整整七年，他不过是利用你，利用方厉的躯壳来掩盖他的份！”她终于挣扎起来。“我要听他亲告诉我。”

“你别执迷不悟！”他将她压在床上，居临下的看她，带着恨意和心疼：“棠棠，你只有我，只有大哥永远不会骗你，你乖乖留在我边，我们还和以前一样，好不好？”

他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脸颊，迫使她抬看着自己。恨声：“喜？你知你喜的是什么东西吗？”他手指压着的肌肤细腻，弹可破。

“告诉我…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苟且的？”他咬着牙，五脏六肺都痛得烂了。或许现在就该掐死她，好过她抛弃他远走飞。

“我是真的喜…”她垂下眸，脸上血尽褪，苍白羸弱的样叫方朔一瞬间的心，但接着又是暴戾。

“唔…别咬我啊…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。”她慢悠悠的睁开睛，看清楚拥吻她的人，一瞬间脸苍白。惊骇的一把推开他。＊＊＊清晨时分，天却没有完全亮起，反而给人一凉透的冷意和低沉的昏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