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里有半透明的光闪过罩住了受伤的贺星河，一圈一圈的光如刺目明灯，可是所有人仿佛本看不见，只是盯着救护车离开的方向议论纷纷。

老婆婆，背着手转了几圈，无奈：“生活里发生过的事情自然都会在潜意识里留有印记，你的那些梦境和他的潜意识相通，所以梦中一切才会显得那么真实。”

“没人能够左右别人的情，我们能的，不过是造一个梦，让你在梦里得到圆满，为了让梦境真实，所有发生的一切，都引了他的潜意识。”阮清梦扭过，有些不解地问：“引潜意识？”贺星河的潜意识？

然后梦里的人事各归各位，邹庆庆坐在副驾驶座，消失的会计三班也现在了人群中。分明就是她刚刚才经历的事情。贺星河费力向边上摸索过去，终于摸到了什么，指尖的却不同以往。

邹庆庆没有听见，她捂着嘴跑下车，走到后座拼命拍车门，喊着严谨行的名字。没过多久，救护车来了。

她声音苍老，不疾不徐，时间在这个虚空中已经无效，所以她讲的话絮絮叨叨，说了很多，说了很久。阮清梦渐渐明白。

那些她觉得荒唐得不得了又真实无比的象牙塔梦境，竟是和贺星河潜意识的回忆合在一起打造的。

的人是她自己，车祸响过后，她全变作透明，成了一个旁观者。

救护车里，一个极轻的男声被掩盖地听不见：“她呢…”他依旧呢喃，声音越来越轻，哪怕浑是血，被抬了急救室，也依旧不停追问。“她在哪里…”“她呢…”光亮过后，画面再次定格。＊＊＊

她震惊到不知该说什么，只能盯着老婆婆的嘴，听她吐每一句超越了她对现实认知的话。这些话那么荒唐，但诡异地合情合理。
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老婆婆叹气，手在虚空中一抓，灰的幕布便瞬间消失，她咳了咳，哑着嗓说：“我原本只是打算给你造一个梦境，满足一下你的愿望，可是没想到、没想到…”阮清梦：“没想到什么？”“没想到，他会这么固执。”老婆婆叹气，开始慢慢述说发生的一切。

贺星河浑是血地被抬了来，左血模糊可见骨，邹庆庆着泪爬上了救护车，严谨行捂着骨折的右手随其后。

“你的意思是，我在他的潜意识和回忆里，了一场梦？”阮清梦不敢置信地问。老婆婆嗯了一声，又说：“因为他潜意识的存在，梦境不仅能影响你，也能影响他，但对普通人来说，一场梦醒来以后就忘记，本不会对现实轨迹产生任何改变。”阮清梦没说话。

阮清梦回过，没有说话，思绪完全理不清，想来想去，疼的快要爆炸。于是她只好问那个已经问了很多次的问题。

阮清梦低看着地下，轻不可闻地问：“但是…”老婆婆看她一，一字一顿：“但是，他的轨迹被改变了。”

他睁开睛，对上了一双满是惊恐的泪。邹庆庆哭泣着看向他，完全被吓得不能动弹，他嘴动了动，发气音，几不可闻：“怎么会是你…她呢？”

阮清梦闭上，手指摸到自己右手无名指上，那里已经没了戒指，但她好像还能觉到环状的存在，总觉得是贺星河残留的温柔，她问：“为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