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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,积德不浅。”小蝶的故事说一段落,人也香喷喷的跑出来由得母亲任意妆扮。
“我瞧他也不在乎积德不积德,纯粹是一股恻隐之心。”
“这才是真功德。有目的的行善无功德可言,不过总比见死不救好。”
“娘,听我这样一说,你也喜欢他吧!”她企盼地问。白香香停下为她梳发的手,平静一下情绪,继续梳理。
“你怎么不说话呢,娘?”“说什么?『不怕虎生三只口,只怕人伤两样心』,礼法所不容许的事,一样也别做,妇道人家尤其一步也错不得。”“不公平!不公平!”凤蝶影急怒而起。“指腹为婚不是我要的,段拂更不是我要的…”“你住口!”白香香气得颤抖。“你怎能够说出这种话?段拂有哪一点不好,教你今天来怨怪父母为你作主订亲?”“他好不好都不关我的事,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他。”“小蝶,你太任性了。”“娘…”“姻缘天注定,为娘的作不了主。”小蝶最不服气这点。关老天爷什么事?老天何其无辜,替凡夫俗妇的自作主张背负莫须有的罪名。白香香把手轻轻的放在女儿肩上。
“宁走十步达,不走一步险。退了段家这门规,会有更好的姻缘来相就吗?你要想清楚,不要一时冲动,毁了终身幸福”小蝶无法宽慰母亲说她对楚少玦的感情只是一时冲动,他们相识太短太浅,而楚少玦也不是那么容易爱上女人的人。不错,每位少女都曾偷偷幻想着如意郎君,段拂不正是标准如意郎君之典范吗?但是若不能心动,无法产生爱情,不论对方的条件多么优厚,也是徒然!
一旦心动了,对她而言就是一辈子。她所爱的仅有一人,只有他能够占据她的心田,而其他男人只是粪土罢了。楚少玦,她的爱,她甘愿为他冒险将一生博上。此情唯有落花知,她的他仍在装傻。
*不知该庆幸、松口气,或者…遗憾,风蝶影已是半个段家人。虽然他没有说出口,内心也不愿深想,但隐隐约约的、不可否认的,她使他快乐很多,她是第一个想用心了解他、亲近他的女孩。楚少玦不无伤感的自言自语。“我命中注定是一个孤独的人!”至少,他可以治好风晓寒的无名怪病,回报她三日的情义。他确定风晓寒根本没病,只是忧郁成疾,以至茶饭不思,造成身体上的日益衰弱。过去为他诊断的大夫当然有人看出这点,但谁也想像不出有什么事足以让他忧愁郁结,加上他本人若不承认,风太君等人只会怀疑大夫无用。只有解开他的心结,才是治本之道。他暂居留客院,此刻倚栏西眺,夕阳把天边染得猩红一片。显然风太君对他仍抱著几分怀疑的态度,不过看他露了“悬丝诊脉”那一手,不免又怀有两分期望,所以当他说出“二庄主根本没病”时,没被赶出庄去。
人的名儿,树的影儿,如果他是“白云公子”待遇将会不同吧!只重衣冠不重人原是人性的弱点,他并不在乎。
“楚大哥!”
正在沉思之际,忽闻此声,他毕竟有些欢快,几天相处被她黏缠得已经快变成习惯。他微偏头,只觉眼前一亮。小蝶穿著粉紫色罗衫,下著翠文裙,夕照下,宛若观音身旁的小龙女,神态娇憨可掬。
“小蝶姑娘,你实在不该到这地方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是装傻?还是故作不知?”
“如果你想说『人言可畏』什么的,劝你省省吧!”她小嘴微噘,做了个轻蔑神色。“江湖儿女理当洒脱率性,只要行得正坐得直,岂怕他人说嘴?”
“你终究是小孩心性,不知人嘴两片皮,毒过小金蛇。”
“我才不是小孩子呢,我已经可以成亲,也可以做我想做的事。不过,小金蛇是什么东西,可怕的毒蛇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