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什么？”四海反问。

“你犯了什么事？”

四海指一指“一把刀？”

庞英杰大笑“慢慢说给你听，别担心，我们还会见面。”

“我们…的情况，是否凶险？”

“那还用说，他们号称旗不落之国。”

四海嗫嚅问：“整个香港都知了？”

“这铁路是什么，竟要那么多人去建筑，它是万里长城吗？”

四海，一溜烟似跑开。

“我们嫌她迂腐，成事不足，败事有余，想废掉她。”

类似理论，四海已听翠仙讲过多次。

“嘿！我怎么会知？”陈尔亨酸溜溜“人家又混到等舱去了，我同你都得靠这个女人呢，你看她多有办法，我同你说什么来着？我早告诉你，她死不了，不但不死，且活得更好。”

大汉颔首“你们只早走一步，英国人随即逐船搜捕，我曾被扣留问话。

“你对是谁？”

他的睛看着远方，似想起大多往事，神忽然温柔起来“去，快回船上去。”

四海申辩“我认她作。”

“我叫庞英杰。”

“你乘哪只船？”

可是陈尔亨又：“四海，你总听过这首歌谣：不得了呀不得了，皇帝老爷坐牢监，皇后娘娘带监饭，小小鱼儿过镇海关。”

陈尔亨不声，了几酒，不搭嘴地抱怨：“广东人的酒。喝死人。”

又多了一个朋友。

庞英杰又笑了“你也是。”

大汉笑“不见得，不过来混的人肯定都晓得。”

“我还有一个大舅舅，他人在哪里？”

“你呢，你又到什么地方？”四海想起来“我知了，你去铁路。”

大汉仰起来，长啸一声“当然不是。”

庞英杰怔住，过半刻才喝：“胡说什么？快给我上船去躲起来。”

“你呢，小兄弟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老太太吗生你气？”

何翠仙是你？”

“我知了，你也有仇家。”

“我得罪了一个老太婆。”

不知恁地，四海好生敬仰此人“请问兄台尊姓大名？”

四海颔首“那就难怪罗，你要她死，当然她要你亡。”

庞英杰，小问题真多。

四海不去勉他。

“我叫罗四海。”

“你妈没同你说？”

四海先是退后一步，随即忍不住伸手去摸那圆圆的疤这是铁莲打的？”

“大刀？”

四海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称，呵地一声。

“小兄弟，你们打算到什么地方落脚？”

“怎么个说法？”四海好奇。

陈尔亨又沉默下来。

庞英杰变，连小孩都认来，看样这把跟随他大半生的武不得不丢弃了。

庞英杰微笑，那两个大人没告诉他。

四海与他大力握。

四海拍拍他肩膀“你要当心呵。”

四海问：“翠仙呢？”

庞英杰不语。

“舅舅，我妈小时候，是否胖嘟嘟，外婆可疼她？”

四海笑“你总有母亲吧，你的妈妈在哪里？”

“是，我听过。”

这时，四海发觉他腰间着件武。

陈尔亨忽然悻悻然“我就是叫他给累的！”

庞英杰。

“有那么凶的老太太？”

“同大舅舅有什么关系？”

陈尔亨忽然又气馁了“同你讲也没用，你还小。”

他沉默了一下，反问：“我们可是猪？”

“我？我四海为家。”

四海犹自问：“英国人为何那么厉害，船驶了那么久，每块地上都竖米旗”

庞英杰又穿回上衣，笑起来，像狼那样的雪白尖齿。

庞英杰叹气“有，把我的朋友都抓起来…”他用手比上比脖“我多亏东洋人帮忙，一直逃到此地。”

庞英杰笑，这小不笨。

“庞英杰，你的家乡在哪里？”

“你大舅舅，嘿，好本事，化了名，跑上京去献殷勤，死命卖力气，跟着一个姓谭的人办事，希望谋那一官半职，荣华富贵，谁知所托非人，油没捞到，险些赔上小命

四海微笑“舅舅，我想念我妈。”

大汉双目炯炯有神“外国人把我们当猪，猪杀了人，那还得了，追到天涯海角，也要追回来正法，否则的话，威信何在？”

庞英杰忽然豪气发作，刷一声剥下上衣，指着一排四个圆疤“朝廷的洋枪队！”

“回去吧，别告诉人你见过我。”

“它是你的记号？”

“听听这酒名，是否吓坏人，玉冰烧、五加，不知是啥东西。”

“一船舱中只有陈尔亨一人在喝闷酒。

庞英杰怔住，他从来没用过这个角度去看过这件事。

四海据实答：“我不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