哦哦，好凶的声音，丑丑的略有些扭曲的笑容，熟。

“咦，是你啊，来来！”

莺说过不用宵夜了，不禁恍然地一拍额，才要转，却听见厨房里传细微的窸窣声，似是有人在里面。

红娘心中微微一，这个有些古怪又好笑的男，竟会这样细心而贴，连声音都如此柔和亲切。

感觉门内似乎有一双在盯着她瞧，她偷偷缩了下肩，准备落荒而逃。

崔府人丁单薄，崔大人过世后，只遗下一一女，少公郎年仅十六，比莺莺小幼上两岁，虽为富家弟，却颇是平易近人。

“想起来没有？”他另一只手放开原本正捂着的门框，想将她拎得更近些，才到她的肩，就被她下意识地拍开。

他作势要狞笑着扑过去，却被“弱质女”那纤纤玉手握起的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拳一拳揍了回去。

“你再杵在外，我就被人瞧见啦。”他三两将心扫光，一伸手极快地将她拽门里，再小心翼翼地合上门扉。见她忙惊慌地护住差熄掉的烛火，不由伸手掌拢住烛焰，挡掉动的微风，待烛焰稳定后才轻：“你还是恁地怕黑啊？”

“哪个少爷？是我啊，你辨不谁是谁吗？还是我的声音像你们家少爷的？”他一手拿下中咬着的糕，边嚼边糊不清地。

“少爷是饿了吗？”红娘举起烛台轻问。

红娘皱眉“你还在磨蹭什么？若来了别人，真将你当作贼人扭送官府，你便有十张嘴也讲不清。”

“我不吃…块，这是小的消夜，你莫要动！”才发觉不对劲儿，红娘忙去抢救剩下为数不多的心。

这人！红娘好气又好笑，她长这么大，还没见过这样的人，不庄不谨，没个正经儿，与世人中所称的“谦谦君，堂堂男儿”标准截然不符，却让她轻松而安心，竟端不在其他人面前那般庄肃姿态。

他仍是没什么顾忌地靠近她，拉她一同蹲下，不知从哪里摸来一只致的盒，颇有些兴奋地打开，只剩下一半心的内层。

“我是被人拖来的，而且我饿啊！”他低声咕哝一句，见红娘冷淡地睨着他，不由狰狞地嘿嘿笑几声“姑娘，你还没见过真正的贼吧？那污人清白，残忍冷酷的歹徒，见到你这夜孤一人，俊俏又弱质的女，是不会放过的！”

“我？”他气结地近她半尺“你又不认得我啦？”

“我开玩笑的，你什么这么用力！”他捂着被打的额低低惨叱哀怨地再一块松籽糕。

仿佛听见她的脚步声，那声音忽然停止，显然原本就寂静的夜更加悄然无声。

红娘瞪他“我没唤人捉你这贼已经很留情面了，你还敢跟我提先来后到！”

垂了下眸，才发觉他的手为拢住烛而挨她极近，几乎要到她，赶退开一步。

只是他随老夫人住在东厢，怎会三更半夜地溜西厢厨房？

“你是…”她迟疑地确认。

“崔府的厨真是不错的，你们从哪里聘来的，挖走他要多少银？”他心满意足地填了块糖十凉糕人，又顺便送一块给她。

听到门内的男声，她一怔，不由脱而：“少爷？”

明知没什么大惊小敝的，她的汗就是忍不住起来，脑里晃过一幕幕狰狞恐怖的妖鬼邪神画面。都怪小，没事给她讲什么《山海经》里的传奇故事，害她现在都有发颤了！

“我在等人。”他将盒放

他不服气地又一块枣糕“莫要血人，我哪里像贼？”

他也拍拍袍上的灰尘站起，却不见有要走的意思。

“你…”这张淤得有些惨不忍睹的脸…嗯，似曾相识。

不经大脑的行为，率不避嫌的举动，啊…认得！

什“吱呀”一声打开，一张青的脸，嘴里还可笑地衔了块着实不小的心。

他居然很无耻地再抢回去“有没有先来后到啊你，这是我先找到的！”

许是哪个丫环半夜饿了去寻东西吃吧？

“全上下都像！”瞧着他一上好衣料却毫不在意地盘膝坐在地上，红娘忍不住骂：“半夜三更暗潜他人府宅偷吃姑娘家的宵夜，不是贼是什么！”

见他将整整一盒糕全吃光，而她的也蹲得渐有些酸麻，红娘执着烛台站起“你吃也吃饱了，趁还没有人发觉，你快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