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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迦兰的驸马,隋国的精锐大军也有一半已握在他的手中,隋帝要如何讨回这笔帐已经不再重要,而迦兰有了太子德祐与驸马谊咎,几乎可以说是相辅相成,也或许,要攻下隋国,占据那块广大肥美的土地,在德祐太子与谊咎将军的指挥下,应该不再是梦想了。
只是,当德祐的声势与权望达到最高点时,流言却开始随着她古怪的行径渐渐传开。
伺候德祐的女官害怕得不再敢靠近德祐的寝房,因为夜半时分,她们总会看见德神像缕幽魂似的飘在空中,有时她们甚至听见德祐的凄厉狂笑,可匆匆赶去,却发现德祐根本不在房里;几次满月前后,她们忘了德祐的吩咐,闯入了她的书房之中,竟看见德祐周身散着青光,两眼充血,发丝凌乱,如同恶鬼一般神情凌厉。
包有随传神出征的兵士,几番在营帐内看见德祐刑求敌将,等待德祐离去后,那敌将早已面如死灰、精神错乱。
传说,或许能够祈雨求晴的太子德祐,根本就是妖魔转世,而那一次又一次的兴兵争战,更加速了德祐体内妖邪之血的炙热流窜。
神奇诡异的太子、嗜血嗜战的太子,渐渐地,在迦兰臣民的眼中,太子德祐已然变成一个可怕的传说,已然变成“妖异”的另一个代名词了。
“她已经疯狂了…”
脱去了银甲的谊咎,神色疲惫地对着嘉月吐出了话。已经沉淀了好久好久的痛楚,突然又再次涌上他的身心。
冷酷就像外界所传的那样,成为德祐的骨与肉,当九郡王密谋窜位的计划被揭发,德祐一个“杀”字,四百七十多条人命皆赴黄泉,连半点生路也不留。
领兵追缉的谊咎,奉命诛杀九郡王,因为未能及时逮住九郡王,而自动上塔殿请罪,可是就在出殿的那一刹那,他竟意外地发现染在德祐眼中的一抹腥红。
成婚的那一次试探后,谊咎就彻底放弃了,看着那张曾经熟悉的脸庞冷冷地吐出伤他的话,毫不在乎地为他的婚事作嫁,谊咎几乎完全相信德祐不是疯了,而是根本已经舍下他。
他彻彻底底地放弃、彻彻底底地锁起与她的所有记忆,强压下所有挣扎的痛苦与恨意留在迦兰,为的只是遵守那个永远守护她的誓言,以及保护嘉月母子俩的诺言…可是,就在他已放弃时,他却在她眼中看见一抹熟悉的温柔与状似求救的神采…
他怎么能相信,相信这个嗜战、嗜血的太子是德祐?!
疯的不是她的心,而是她的人!冥路的阴帝怕是早已夺去她大半的意志与肉身,阴帝用她的眼神欺骗他、撕裂他,让他自动放弃面对她。一整年了,他被骗得团团转,险些蠢得毁去熙妾皇后交给他的白玉与黄皮羊布!
“绕了这么大一圈,没想到我们竟又走回到原地。”
得知自己的母族与德祐的身世之后,嘉月不只一次地望着高塔落泪。
多可怜的皇兄啊!必须忍受这么大的痛苦,却不得不承受的天命!如果能有掌握幸福的机会,绝不希望她放弃,因为只要还活着,便会有希望啊!
“既已明白是骗局,那就动手毁掉它,带她离开吧!”
“离开吗?不…只怕这么做,就再也没未来了…”
“你怕吗?还是后悔?”明知他是为了什么,嘉月却仍问。
“当我遇见她以后,便再也不去想后悔,不去觉得怕了!”谊咎缓缓地答,看着嘉月与正陷入熟睡中的孩子。“如果真有什么舍不了、放不下的,那也只有你和这孩子,我曾答应过要保护你和这孩子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