悠悠地比划到二的时候祁衍开了。

荀卉余光瞥见床柜上盼云阿姨送来的红包，她会幸福的吧，她们都会幸福的吧…＊＊＊天气预报早在一周前的除夕就预告过这场来势汹汹的大雪。林鹿为从未走过象牙塔的大学生，只知大雪和恋写真最，大清早便给正在赶地铁的荀卉发了数张雪地自拍。

荀卉却不知哪来的脾气，没搭理他便径自往洗手间方向去了。洗手时她挤了一大坨洗手，青柠味的洗手闻起来像牙膏和脉动的混合，或许连状都一样。

收到消息时，荀卉被人挤在地铁一角，发梢滴着，艰难地打字回复她说“好看”下发送键后想起今早门差被小区楼下压满积雪的树枝打到，不免苦笑，她实在是很难真心实意赞这场雪。

大雪撞上返工第一天绝对是灾难，她今早又起晚，奔波中鞋也被积雪蘸得透，打着寒颤倚在电梯角落时她庆幸自己先前在公司留了一双备用的鞋。

祁衍仍旧是一派从容，慢悠悠地关上后办公室的门，转见到慌张的荀卉后他挑了挑眉，了声“早”

“我也很想你，我的一天从晚上八钟开始，从你的问候开始，我每天都期待着接到你的电话，听到你的声音，想象你的表情，你什么都可，你什么样我都喜，我好像还没有调过，”祁衍的声音有些沙哑，每一句话都像落在沙滩的一个脚印“我很喜你，荀卉，我很喜你。”

终于松了一气“等你回来了我们一起去看灯？”他放慢语速，声音轻柔，像逗小孩一样哄她“江市的元宵集市好玩的，我带你去看。”

他仿佛沿着她的呼就能觉察到她的溺，渡给她氧气和温，他满足她的一切予取予求，他给她这块浮木上救生衣。“是啊…我的世界不能没有你。”祁衍故作无奈地叹气。

“我…”荀卉的手僵在空中，在外的肤薄薄地起了一层疙瘩，不知是被冻得还是被惊得“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你是我肚里的蛔虫。”

一狼狈地打完卡，在桌上冲了杯咖啡后荀卉便赶着去洗手间整理自己，却没想到中途遇到了祁衍。

“嗯…一言为定。”荀卉前些年看过一次灯，当时她被人山人海排挤在外，验实在算不上愉快。

她和祁衍说过这个味很令人作呕，冲完泡沫后她又嗅了嗅手背的气味，还是想吐。荀卉午休时百无聊赖地刷起朋友圈，有人拍下了某一的雪景，文“雪下落的速度”她知这句话的，只觉得矫情。

这一次或许祁衍可以帮她冲锋陷阵。荀卉鼻，到了那时她总得有个名分吧“所以你什么时候答应我？”答应我的追求。

祁衍对她的提问并不意外“你知，决定权从来都不在我。”荀卉的私心被戳破“那…那…”她一时之间也下不了决心，似乎这事情还是应该当面讲“那等我回去再说吧。”祁衍低低笑了一声“好。”

“你好麻。”荀卉拖长声调，语气略有嫌弃，但却在擤鼻涕时险些笑一个鼻涕泡。祁衍察觉到她情绪好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