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一次你不是这么说的？你明知我的状况，我现在并不适合…”

第几次，费琦不牌理牌的演。

“喔。”费琦又草草地将长长的发往后一束，抓起椅背上的短衣，和桌上那一盒红黑的“维杜夫”将背袋往后一甩，举步离开。

“这是应该的，我们要，就一定要不落俗，完全不同凡响的东西来。”少中自信满满。俯拾皆是掌声和喝采，让少中应接不暇。

这是Paul注视她的神态，这是Paul抚她的方式。他总将她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发，一绺一绺地轻扯下来，扫过她细致的肌肤和五官；挑逗着费琦发不由自主的笑容和轻叹。当所有的发都垂散开来后，Pan再温柔地用自己的双手，将它们一把束绑起来，用温厚实的，寻着方才发丝在费琦脸上轻扫过的路线，再细细地游走一遍。

“可是…”可是，麦分明是针对费琦而来，少中原本是想假私济公的。

看情况不对，斐丽从久候的车里来，一把抓住费琦：“你不要每次都拒人于千里之外嘛。麦是个不错的男人啊，年轻有为、长得面、品味又不凡。要是早两年，我还是小泵独的话，还会留这个机会，让他被你看见呀。”斐丽故作一脸馋相。

“小，你所谓的现在，已经说了两年哩。何况你朋友又少，现在只是个朋友嘛，你害怕会多长一块啊。难你真的打算要和回忆同床共眠一辈？”斐丽每次说教，总是滔

“充满遐想？对呀，我现在满脑都是恐怖的想象。她简直像一颗不稳定的炸弹，这样的人，本不适合走上伸展台。”少中双手在空中比划着，趁机爆发郁积已久的不满。

她托着腮，安静地端详着镜里净苍白的自己，那目光，像看着自己心的人一般，情而专注。然后，从侧脸旁，轻轻地拉起一绺垂落的长发，慢慢地扫过镜里自己的额、眉心、鼻尖、嘴角、脸庞…被情人抚着的腼眺笑容，在镜外的另一端，费琦薄薄的嘴角边漾开来。

斐丽十分明白这个白的意思。少中又在怪她，为什么要在Paul发生事故后，要和病情加重的费琦，签下经纪的长约，而且还把公司的发展重心放在她的上。

“嘿！费琦，往这边，麦在停车场等我们哪。”少中远远地摇响车钥匙，对着走宏的费琦叫喊。

“你不觉得，这是个很、让人充满遐想的画面吗？”斐丽动地抚住自己狂不止的，反丢给气极败坏的少中，一个完全被浪漫征服的神。

“大家就是费琦，像炸弹一样的危险和爆发。”经过少中的耳畔，斐丽轻声细语地抛下这句话，脸上是一抹完全胜利的表情。

因为拉扯，刚刚才束起来的发又缓缓地落开来，像黑的面纱，拂网住费琦被抚过的脸，模糊了那一抹才刚漾开来的笑容。

服装秀落幕的后台，昏暗凌。

“费琦，我们正急着四找你，原来你躲在这里。”

卸妆后的费琦，换上白衬衫和直筒仔，将自己藏匿在最边角那个桌面上堆满各发饰和件的化妆台，并用工作人员中午吃完便当，遗留下来的竹筷塑料，将及腰的直发胡地扎成一束，随意地垂摆在雪白的颈项后。

“谢谢，谢谢。我还一直担心，别人无法会我们想要传达的意识型态呢。”少中烈地回握对方的手，满脸真诚动。

少中狠狠地递给妻，也是费琦昔日的模特儿同事杜斐丽一个大白。

“麦？”费琦的思绪，还没完全从过去摆渡到现在，仍一脸茫然。

“既然是谈公事，你们去吧，我想回家了。”从两年前开始，费琦对应酬这件事，就已经像对待自己的生命一样冷淡。

“就是你刚刚投怀送抱的那个帅哥，众所瞩目的新一代设计师啊。”少中以为自己很幽默。

“太彩了！”

“恭喜，恭喜。这真是一场难得一见、别心裁的婚纱秀。尤其最后一幕，真是让我吓了一大，完全不像表演，觉好真实，我内人眶都红了。”最大的赞助厂商，激赏地拍着少中的肩膀。

新娘杂志的主编迎面而来，一把握住少中还来不及反应的手：“这场秀，除了展现婚纱的一面外，还传达了新娘内心，面对婚姻时的挣扎和彷徨。那份忐忒不安，急需要另一半给她力量的心情，更是展现地淋漓尽致…”

少中今天的情绪一直很昂，说话都有一唱军歌似的力造：“麦说他很欣赏你的即兴演，要请我们大家一起去吃饭，讨论以后合作的事。走！走！走！时间已经不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