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眸光亮得叫她想逃。
他突然毫无预警地把车从内车道硬切向路边,放肆地引起后方一阵慌乱的煞车、乍放的喇叭疾鸣,和错落而起的国骂。
车子在路旁戛然停住,他突然伸手箝住她的脸蛋,头一低覆上她的唇,将她惊惶不悦的抗议,全部纳入他口中。
袁缃依乍然失措,忘了要反抗,任由他霸道的唇吞没她柔软的红唇,在她的唇上轻添细尝,久久不肯分离。
是难忍相思的密密情缠,还是多年被忽视的怒气宣泄,他分不清楚,心里只充满失而复得和终于聚首的喜悦。
她几乎沉醉在他温柔诱惑的长吻里,遗忘周遭外的天地,然而车外陡然乍起的喇叭声让她慌忙地推他一把,横眉竖目地低吼着“喂,你发什么疯,这样很危险你知不知道?”
他意犹未尽地看着她微肿的嘴唇,深情无限地应着“怕什么,天堂、地狱我都与你相伴同行。”
“开玩笑,你若不想活,自己去,别拖我下水。”袁缃依说着想打开前座走人,结果车门就是不听使唤。
“省省吧,那是中控锁。”他风凉地看着她怒挑秀眉的俏模样。
“可恶,你想怎样?”
“老话一句,讨债。”
“别说是为那十万美金。”她颇为不悦地睇他白眼“我几次要你的账号,是你老是推托不给,连带你鸡婆害我花了十多万在三套贵得要死的名牌春装上,我都认了。我还能欠你什么?”
“钱乃身外之物,我给得乐意,你尽管收下别再提还。衣服只是礼物,更谈不上是相欠。”他说得轻松,提到两三百万他连眼皮都不眨一下“至于欠我什么,聪明如你,还需要问吗?”
他再次迅如疾电地贴向她的脸,在她未及闪开之前吻上她气嘟嘟的嘴唇,他温热的唇印上她柔软的唇瓣,心中分不清是喜是怨的情绪全化做柔情。
袁缃依像被电触到般仓皇后退,一双明眸圆睁,恨恨地瞪视他。
他毫不在意地迎上她冒火的视线,眼中尽是温柔似水的海样深情“男女间最难偿还的是什么,你就欠了我什么。”
“相思情债?”她不由自主地被他的眸光牵引,像被催眠似地喃喃道出。
“不错,还满聪明的。”他伸手点点袁缃依的额头,她赶忙偏头闪过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断然否认“相思难偿,我岂会笨得欠下这种债。”
她看似理直气壮,心里却难免忐忑心虚,尤其面对一张相似的脸庞,她能欺人毕竟欺不得自己的心。
“真无情呐!”楼韶宇看似玩笑地摇头轻叹,举止轻浮地抬起她的下颚“枉我数千时日将你挂怀心间。”
“你少装疯卖傻。”她伸手一拨,打掉他的手“这样很无聊耶!”
“你当真对我的深情追求,无动于心?”他突然收起嘻笑嘴脸,很严肃地看着她,深邃的眼睛里闪着灼的灿芒“为什么?”
因为你是我避之唯恐不及的人。袁缃依看着眼前与“他”丝毫无差的五官沉默难言,明知相思苦,不愿苦相思,所以不抱希望才不会失望。
“你远来是客,我们就算有交往,也是越行越远。”
她浅笑如花,语音轻柔不复稍早的火葯味“你或许是身处异地寂寞无聊想寻寻开心,不是有心戏弄我,我可以容忍你的小游戏,不过请不要假戏真做玩得太过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