唉…她怎么会认为钱太好赚了呢？下明摆着的是，钱愈来愈难赚。

“说话！”他命令，惩戒似地在她后颈上用力一握，然后把巾扔盆里。“你知自己发烧的原因。”

“好，谢谢妈。”

“即使是神经发烧也不会无缘无故。你记不记得每次发烧前有什么特别的征兆？”

她本就听得惶恐，怀疑自己有这等能耐，现在她更怀疑自己能否安然活到约满，老板昨天提到要她加班的事，这令她更加惶恐了，她怕而今而后，自己每夜都发烧。加班内容如果只是和老板接吻，她认为自己也许可以慢慢适应，但如果老板还有更一步的要求，她该怎么办？

提前解约吗？有困难。事成之后那笔酬金她可以不要，可一百万聘金她已经收了，而且已经用来替家人换了一间旧公寓，现在领的薪有三分之一用来付贷款，剩下的才是家用钱。她把每分钱都用在刀上，每分钱也都不可缺。

“你先睡吧，醒来再看看情况怎么样，如果还烧，妈也一样要送你去医院。”

可能她是天生劳碌命吧？这人人称羡，养尊优的少生活她还真过不惯。除了星期假日回娘家看看，平日她也不好意思老往外跑，大多数的时候她都待在家里陪老太太聊聊天，或是看看电视、看看书什么的。

有疼。现在又多了件令她困扰的事，这使得她渐渐害怕与老太太独。

老太太回房去了，家照孙劭学的吩咐去接了盆搁在床边之后也走了。

“你说以前也曾这样无缘无故的发烧，是真的吗？你怎么知是无缘无故？”他拭的动作缓了下来，隔着巾的手，几乎是在抚她的颈。

她突然心虚地将目光自他脸上移开，把也抿上了。

一觉醒来，家告诉她说老太太从医院来之后就到朋友家作客去了，留了话要她好好休息。

“我也希望她长命百岁。”

这个话题使两人沉默了。

原来嫁给他之后，她只有这一晚失眠？是因为他说了要她加班的话，她吓得睡不着，所以才发烧吗？

“夜里一直睡不着就会发烧。”她喃喃答毕就合上。

老太太门了。疼裂的她，睡觉去了。

孙劭学将巾浸之后拧半，然后替龚娅脸、颈、手，同样的动作，他重复了好几次。

他急急拍着她的脸颊。“你还没告诉我，为什么发烧？”

“你知妈现在的状况吗？”她突然问了这件事。“我觉得她看起来还满健康的，真希望她上没有那些癌细胞，她这么慈祥，老天应该让她长命百岁才对。”

这是多么痛的领悟。

“妈，您今天不是要到医院去作定期治疗吗？我陪您去好不好？”

孙劭学一早就到公司去了，司机待会儿会回来接老太太去医院，家里上又只剩她和另一名家。

老太太见状只得想个权宜的办法，她让家拿退烧葯来，亲自喂媳妇吃葯。

她看着他默默地着这一切，猜不他心里在想什么。

老太太对她很好，她本来也很喜跟老太太闲聊，她已经听说了好多孙劭学的事，从小到大，钜细靡遗，提起儿，老太太总是眉飞舞，如数家珍，相同的事，她已重复说了好几遍。

“有家和司机陪我就够了，你昨天夜里才发烧呢，还是待在家里多休息一会儿吧。”

“可是…我很无聊耶。”

她的心里一阵凉、一阵。发烧的滋味虽然不好受，可是她却因此得到他的关心。她享受着这酸酸甜甜的觉，一个女孩要嫁给一个男人，除了那很象、涸普灵的，不就是为了在这样一弱的时刻里，能得到一些安和帖吗？

老太太对她期许很，希望她能使孙劭学恢复以往的开朗情，还说对她有信心，说孙劭学已经改变很多了，这都要归功于她。

烧好像退了些，龚娅忽地有了睡意，逐渐沉重，孙劭学的脸庞在她前模糊了。

报娅果真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。

有件事她一直不解，老太太从不答应让她陪着去医院。还有，不是她要诅咒老太太，实在是她怎么也看不老太太是个生命垂危之人，家里有一个画室是老太太专用的，每天她都会上一段时间在那里画国画。

“我没骗你，都是夜里烧，白天就没事，这是神经的发烧，不是真的生病。不吃葯不打针，它自己就好了。”

老太太前几天在闲聊之间问她有没有好消息了，她后来才明白老太太问的是什么的。当然，她的回答是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