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！”徐嫂脸一变，啐了他一“莫名其妙的，咒我儿甚？”

宋知秋—句话，已知错了，被徐婶一路地狠骂，也不敢反。

夜，正。

随手从床的某个熟悉的角落里抓一瓶酒，仰就喝。

这样的偏远小镇，没有亲人，没有朋友，没有人知他曾是风雅俊逸的玉剑客，没有人会听到他醉梦中的呼唤，所以才可以借着醉意，放下心的重重枷锁，唤那牵牵念念最最重要的名字。

“绛雪！”

喝酒是为了浇愁吗？

“绛雪！”

只是纵在醉梦之乡，醉意最时，也总还见那样一双丽而凄恻的眸，挥不开躲不掉忘不了。

轻叹着摇摇，不用猜，也知他必是像往常一样，就这样一酒臭趴在床上了。

一次又一次，没有目的、没有意识的呼唤。

幸好总算到了又黑又脏又的小屋门，赶哈腰冲徐嫂赔个笑脸，自个冲了去。随随便便掩了门，也懒得去锁，陋室空房，全是脏污破烂的东西，就是有梁上君光顾，想来也要大大地失望。

这一次，带着七八成醉意回来，居然还是要连尽了三瓶酒，方才沉沉醉倒。

宋知秋并不知，有一个人轻轻推开虚掩的门走来，温柔地用手帕拂拭他脸上的泥土酒污，在听见他梦中低唤时，微微一失神，手帕掉落下来。

徐嫂摸摸肚，快地笑了起来“是啊是啊，我算算日，不等今年的霜降过完，他就该生了，这可是个好时令。我儿要是心急，说不定明天就赶着霜降当天来了。”

徐嫂站在门外，轻轻叹了一声，方才的凶悍全没了，脸上倒多了些母的温柔来。

宋知秋不敢和妇逞吵闹，乖乖跟着她往前走，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问：“徐嫂，孩快生了吧。”

“绛雪！”

黑暗中的人影静默不动，从来不知，人可以用这样悲伤多情的声音呼唤一个名字。从来不知，即使在醉梦中，也可以在呼唤中加这化不开的忧愁，说不尽的伤怀。

徐嫂没好气地骂“还装什么醉，快回去洗掉你这一臭气。”

黑暗里，宋知秋本懒得灯，一脏，满泥污，就这样随随便便躺在床上，可是，睡不着！

在这住了几个月，虽然贪酒赌钱，但好人家弟的本却还是明明白白可以看来的，为什么要这样自己把自己折磨伤害？

“呸呸呸，什么醉言醉语，真正猫喝多了。”徐嫂冲便骂“霜降有什么不好，即不像夏天那么，又不像冬天那么冷，正是好时令。霜降休百工，是什么意思，我不懂，是不是说霜降的时候很多活不了，只得回家休息？这有什么不好？累死累活了整年，休息几天正好，我当家的是漆匠，霜降时，正可休息，可以天天抱着儿，不知多么快呢。你再说叫老娘生气的话，我大耳括赏你。”

宋知秋直似被人当打了一拳般难受，脱而说：“霜降不是什么好时令，这时候生的小孩怕要一生凄苦了。”

明明知说的话不妥，但心中的愤闷悲苦，情不白禁地说下去：“霜降是什么好日吗？秋最的时候，残叶落，秋意肃杀，万木凋零，因为太冷，所以霜降休百工，连百姓生活也不便了起来。”

“绛雪！”

本想去他梳洗，略加照料，忽又觉腹中隐痛，知现在不适合劳累，只得微微一叹，回到了右边自己住的房里去了。

“绛雪！”

小小的黑屋里，一醉卧一静立，只有那无意识的轻微呼唤一声又一声，在黑暗中慢慢消散。

不不不，只不过是本无法安枕难以睡，只有醉自己，才可暂离这黑暗的世界。只是，渐渐的酒量涨了，欠的债多了，醉，却成了越来越困难越来越不易达成的事了。

绛雪绛雪，无意识地声声呼唤。

…>>>

可怜的孩，到底受过什么苦，闹成这个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