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
早晨时分，由玻璃窗外透进一抹旭日，褚东云缓缓睁开yan，下意识地以手遮去刺目的yang光。

忽地有zhong从来不曾有过的充盈gan觉延伸于四肢百骸，非常地舒服，像是压抑许久终于得到解放般的那zhong快意，他慵懒地shenxi口气，看向shen边的人。

蓝夏生侧睡着，及肩的黑发披散于床褥上tou，一截洁白的藕tunlou在外tou，被光线笼罩的她整个人恍若凌尘的天使，背上似要长chu羽翼，好像随时都可能消失。

他忍不住翻shen拥住她，夏生微微一动，醒了过来。

“早。”东云此刻的声音听起来极ju磁xing。

夏生愣愣地看看那张太过靠近的五官，突然脸红了。“早…”她拉着薄毯想撑起shen子，褚东云却an住她不放。

“去哪儿？”

夏生不语，yan光投向浴室，褚东云意会过来，便松开了手，她这才能够起shen。她拉着薄薄的毯子遮住自己xiong前下床，但却louchu一大片雪白光hua的背脊，看起来诱惑极了。褚东云以手支着脸颊，默然地凝视她的背影，然后，轻声地dao：“结婚吧，好吗？”结婚？夏生愕然顿住脚步，回首相看，对方神情一如方才平和，以为自己听错，她涩然一笑，回shen。

“结婚吧！”褚东云又一次开口。

这回不是幻听，夏生心底有这样的声音，她转过整个shen子，双手jin抓着毯子，面se尽是不解与惊讶。

看见她单薄的shen躯站在亮黄的晨曦中，显得那么轻盈、那么脆弱，褚东云内心一恻，翻shen便下床拥住了她，将她捺在怀中。

“为什么？为什么即使拥抱了你，你看起来仍旧这么孤独？”他低低地问着。夏生茫茫然被他拥在怀里，gan受他的心tiao，昨晚的一切忽地又在脑海chu现，但她却觉得一点真实gan都没有，只有一zhong脚踏不着地的飘飘忽忽，灵魂像被chou空般。“放开我。”她轻轻使力，将自己推离褚东云怀抱。“别闹了，让我去浴室。”“我是认真的。”褚东云扯住她手臂。“追着我的人是你，迫不及待逃开的人也是你，你到底怎么想的？”

“我…”夏生一时语sai，说不chu话来。

褚东云见状，摇了摇tou。“你那么在意别人的yan光，在意到连自己的心也遗忘了么？”“我是为你好啊！”夏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。“你要我怎么zuo？让你和你母亲反目吗？不、我不允许！我不允许荫生轻视自己的母亲，又怎会让自己变成害你们母子失和的罪魁祸首？”

褚东云闻言，好看的脸竟chu现一抹轻蔑的笑意。“你这zhong观念到底是从何而来？我不懂，真的不懂。对你来说，母亲不过是个加害你的凶手；对我而言，母亲则只是教会我冷漠的导师，你不是该与我同一阵线吗？为什么莫名其妙地拒绝我？”

夏生听着他的话，陡然一阵寒意袭上背脊。她摇tou，仿佛只是这样还不够表达她的心意于万一，她猛烈的摇tou，再度叫未侵chuyan眶的shi意nong1重了语调。

“谁都不可以漠视我心中的憧憬，谁都不能！而你更不能！”她低声哭着。“你不能…你不能！”

“夏生…”褚东云想唤回她的注意力，她却gen本不听。

“我只是希望得到一点被母亲关爱的gan觉，这样也错了吗？错了吗？就算我不能，没有这个资格，难dao我不能祈求我所爱的人也能享有这份幸福？那么…”她无力地ruan下shen子，tan坐在地上，视线毫无焦距。“那么…那么我或许也能分享到一点关爱、一点注意…”夏生哀切地双手捂住了脸。“这样也不行吗？只是这样也不行吗？”

泪掉下来应该是没有声音的，但褚东云竟耳闻泪珠轻盈地gun落心中尘土。心真的会碎，尤其是听见她这么渺小的希望之后。褚东云shen切地动容了，他蹲下shen子，伸手轻抚夏生tou发，低哑地dao：“原来，你最企求的，竟然不是我，而是母爱…”东云手掌停止了动作。“那我呢？你预备把我怎么办？在你对我要求的同时，你又何曾在意过我心中真正的想法？”

夏生听见他的话似不如平时，不由得一怔。

“你能了解一个十五、六岁的孩子，等着母亲骂的心情吗？”褚东云柔声dao。夏生拿开了双手，泪yan迷蒙地看着他，褚东云见着不忍，伸手为她揩去泪珠。“她对我从来不打不骂，自从我父亲和她大吵一架，分房而居后，这zhong情况就更明显了。”东云将沾着夏生泪水的手指，下意识地便往口中一yun。“你知dao吗？我父亲是个植wu学者，他对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