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哥儿也常说，大皇争闹也好，胡之源挑起也罢，最好都等夫人把孩生下来再说，别让她辛苦着大起来的肚，还为那差不多已烂透的暄帝多余心。

她问公今年她可不可以不参加，心里打着小算盘，她不参选，便与魁无缘，人都新鲜，昨日黄无人问，慢慢就把她淡忘了，如此锦哥儿不必担心她掉价，那些与她好的老主顾也皆是不太在乎她与谁亲近的。满心以为公会答应。

“吃腻了，以后不吃了。我自己碗里有饭，不用惦记别人碗里的。”话里有话，可他们谁也没追问，只陪她静静坐着，齐齐望着天上星斗。倏忽一颗星划过，凤儿一声惊呼后回归往日笑脸，右手挽着公胳膊靠上他肩，左手伸长了，够到锦哥儿一指，微微一曲，挂成一对钩钩。

还是怅然。赶他回去找眷，她也有怀可钻，一路小跑到关雎馆，却见公和锦哥儿正并排坐在廊下谈天，她上止步，偷听其内容。公问锦哥儿：“小将军来了，她兴么？”锦哥儿老实答：“不知。但将军似乎不太有兴致。”

见什么人，待什么客，她喜便好，他不说二话，哪怕她偷偷拉锦哥儿躲在角落贴乎被他撞见。

见识了夫人期辛苦，凤儿对娘愈发孝顺，时不时依偎在她怀里忏悔从前不乖，允诺以后再不那样，娘说啥是啥，她言听计从。

今也不便伺候了，但她可以。”这些他想跟凤儿说清楚，大抵暂时没机会了。府里的门槛加了？为何迈得这么累？吴风婷房里黑着，他先是当她早早睡下，后担心她贪凉不盖好被，悄悄开门去，正听见一串克制的低泣。凤儿没猜错。

“你终究是魁，被人看见与我过近会掉你价，任哪位贵客也不愿跟一介仆共享同一张笑脸。”凤儿无话反驳，从前享受非常的金蝶娘名号，而今倒成枷锁，把她和锦哥儿隔得远远的，不过锦哥儿这番话倒提了她。新的魁大选又要到了。

“没兴致？那是有事找她了。”“嗯…待会儿问问看。”“不必，我就等着，真有事她一定会来与我学。”锦哥儿正要应声，凤儿忽然跑来，吧唧一坐到他俩中间。公忙换回往日那副脸儿“嗯？怎只温存这工夫？是他不行了，还是你吃腻味了？”

她想如此也好，这些事传到夫人耳朵不值她一品，她也便能安心养胎，无需担忧暄帝留下的江山起大动。

“倒也不必。我凤乖长大了，事事该从自己心意，娘只会为你参谋，在你迷糊时主意，不会再为你决定。”不仅娘由着她去，公似乎也放任她了。

＊＊＊时光白驹过，凤儿生辰又近在前。说长不长的日里，胡之源一直未现，艾成萧也没再来，凤儿只能从宾客中打探些里传的消息，但皆是些毫无依据的闲言碎语。

他也当路过的瞎耗装看不见，她倒无所谓，但架不住锦哥儿生怯，再次迎上她火辣目光的时候，他躲开了。锦哥儿躲，她就追，追上就问他嘛躲，锦哥儿也不瞒她。

她也颇失落，虽觉得这失落没来由，她早接受两人关系的变化，可等到这一天，听那些话从自己嘴里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