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，要坦白上一个人并不困难，一旦坦白了，心里的喜悦被如兽一般奔窜而，再也无法擒阻。

他，注视她良久，没声吵她，定定地将她俏的影纳里。

“就这样？”这也算解释？他以为她想听的“解释”不该只有短短一句话。

哪个仇人曾让天涯如此“念念不忘”？就连在他脸上砍下一刀的那家伙都不曾。

夫君…

我相信你！我相信你！是我坏，是我不好，是我误会你，我该打…

“还好吧，我觉得比

他承认，娶她，只是因为喜她、想要她，心的位置已经为她保留了好久好久…

后来是司徒百合察觉到他的目光，转发觉了他，与他回视，也被他瞧窘瞧羞，挪了个位置，素荑拍拍边，要他坐过来。

原来那么早之前，冥君就看透了连自己都没发现的心思，而他却在多年的多年之后，才隐约探索到自己的本意…

“大概是你第五次在我面前提到『司徒百合』这个人名时，我就这么想了。”

“我只是很好奇情人间都吵些什么。”天涯咬一青果，脸立刻变得铁青，吐果。“这颗果本还没熟，又酸又涩的。”才说完，却看见司徒百合已经啃掉大半，她手里那颗青果，看起来不会比他的甜多少。“百合，别吃了，这本不能。”

“你真的跑去骂冥君吗？”司徒百合合上手里的《幽魂艳乐无穷》。事实上她也没太多心思和闲情去读任何字句。她并不乐于见到他为了她与冥君反目…虽然她也不认为自己有那么重的分量和影响力。

“有呀，你说了，你以命担保，那是补葯。”

你不要伤害自己！打你等同于打我，我会比你更痛！

“上回我瞧见府里一名长工和丫环吵嘴，那名丫环后来哭了，长工总共在她边说了两百七十一句的好话，费时整整一个时辰才让丫环破涕为笑。相较起来，你太容易放我过关。”天涯接过青果。

爆天涯噙着淡笑，顺了她的意思，与她一并坐在石阶上。

娘…

这个不解风情的笨相公，要是他不急着冲去找人算帐，说不定他和她还有更多时间可以抱在一块，玩玩书里的那麻段…

其实，听到他的保证，她已经信了他大半。她不是很在乎他去不去痛殴冥君一顿，也不在意能不能得到冥君的歉…反正他也不可能真心诚意。

“嗯，没什么好怀疑的。”尤其是他听到“避妊葯”三字时，表情比她更震惊，那是装不来的。

全书完。

“你真闲耶，还去数别人的情话。”连两百七十一句都数来。

“我想也是。他看起来比较伶牙俐齿。”她并不惊讶天涯的惨败。天涯与冥君相较，绝对是不善言词的那一方。

原来在他企图拿仇恨来掩饰想去见她的渴望时，冥君老早就在看着笑话，看他自欺欺人…难怪好几回冥君都意有所指地笑他迟钝。

他解开了囹圄，走了禁锢，如果“恨”是他能拥有她的藉，那么她已经真真切切属于了他，这个“恨”再没有存在的必要，他毋需为难自己，也为难了她。

当局者迷，旁观者清。他在局里，陷于迷雾，看不清真实，一再告诉自己前方有断崖，便害怕地裹足不前，殊不知前方是康庄大，只要跨步伐，就能冲破迷雾。他的迟钝让自己原地踏步，甚至让自己偏离更远。

“你真的愿意相信我？”

“我甚至还没认真解释。”

“这不就是最重要的答案吗？”司徒百合想到旁还有一盘青果，拿了两颗在衣上，递一颗给天涯。“知不是你的授意，对我而言就足够了。”她会哭，也只是为了他，既然与他无关，她当然也就释怀，难要她痛哭家里有个冥君跟她作对吗？太浪费泪了。

越过小桥，抚波绿柳，天涯在石阶边瞧见了坐着读书的司徒百合，他的妻。

爆天涯缓步离开了冥君的房，心情宛如万里无云的晴朗苍穹。

我此生只你一人，你一定要相信我，我可以对天下人无情，独独对你不行！你这个小坏，小鬼，你到底是怎么把我变成这副模样的？你怎么能？怎么能？

偏偏她的笨相公，觉得找冥君问清真相，比与她耳鬓厮磨更重要。

那份意，将随两人互诉的情意，天长地久。

“我从没骂赢过他。”天涯坦言。骂是去骂了，但无功而返，请见谅。

司徒百合顿了顿，声量转小“你不要再去跟他吵这小事，你向我解释清楚就好，我信你就行，反正不关冥君的事…我们夫妻间的事，我们两个人理就好…”那时，天涯听到她哭泣质问为什么要让她喝避妊葯，他脸寒地撂下一句“我以我的命担保，那是补葯！”人便冲杀去，让她连阻止也来不及，想追上去又在拐了几个弯之后迷路，真是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