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年前，那个声声对她说着不会让她死的那个男人，上哪去了？那个可为她遗弃神抛下两界之战的海皇，又在哪？还是说她本就只是一个他用来拒战的借，一个留在人间的借，他并非心甘情愿，亦非如她所以为的，他是为一人而舍天下人？

不知该如何答她的观澜，只是走近她的边，看着她那既是后悔，却又不知该怎么欺骗自己的脸庞。

当他俩抵死缠绵时，他会以为他就是她天地里的所有，可一旦天将明，她又会毫不犹豫地放开他的，转离他远远的。黑夜里，她总是不开不说话，偏偏又在黄昏来临时等待着他，就像是临波垂钓的老翁手中的钓线般，在鱼儿上钩后，松了又、了又松…

她就像一池清淡得可以看透的湖，独自丽，也独自享受孤寂。

仰首急饮一酒后，北海一把扔开手中琉璃制的酒盅，任它摔碎成一地的斑斓。

在她现在他的生命里之前，他总认为，反正时间很快就会过去，从没有什么是可以留下的，因此他习惯了不要在心上放太多，尽量别让自己负荷太重，因他得和所有神人一般，独自走完无止境的人生。

重重跌坐在椅上的涟漪，自嘲地问：“和那些女人相比，我不够情也不够温柔是不是？你也和其他人一样，都认为我很冰冷？”

住。

可自他成为了她的黑夜之后，他发觉，或许，他是可以对所有事、所有人都睁只闭只，可他却无法再接近她一分，因要面对不在乎的人与事容易，要面对自己的真心，则太难。

或许就是因为，她总是想要离去的模样引了他。

“它在等风。”涟漪抖素地握了自己的双手“等风起狼，将它变成海洋。”

她瞬也不瞬地凝望着他的眸“去找你的那些新娘，反正，你也只会用这方式保护你自己。”

“等什么？”

“何必呢？”

门扉遭推开的声响，自她的后传来，气息未定的她转首看去，颇为讶异北海竟会在白日里来见她。

她永远也不会知，当她初初被送至风陵，在她踏他的视线那一刻，远站在一角的她，神看来是那么的茫然与不知所措，等她明白了神与众神为她添了什么罪名，与她必须承担些什么后，在她那双碧绿的眸里，则换上了恻然与不甘，那时的他，不知怎地，就是牢牢记住了她在风中独自伫立的模样。

“就算我在这，你大可照旧大方染指。”涟漪不以为然地摇首“我的心情好坏，你又几时曾关照过？”

正要殿的观澜，在北海与她肩而过时，遭北海撞了一下，本来是打算来此谢她上回相助之情的观澜，望着北海离去的影，再看了满脸盛满落寞的涟漪一，边摇首边掩上殿门轻叹。

烈的酒意涌上北海的心，方才饮的那些酒，在她的话一后，仿佛在他的胃里灼灼地燃烧着。

她颤声喃

海皇的新娘？那又如何？

再加上，众神名册上并没有她的芳名，但在生死簿上，倒是早已填上了她的死期

她从不开过问，白日里，他和哪些女人在一块，她也不问，他心中真正的人是谁。她将他的存在，视为黑夜的一分，他只是理所当然的存在着而已，她从不似他人视他为无所不能、也非得之不可的神人，每当他离去时，她总是背对着他，从没有开要他留下。

从一开始来到她的岛上，她就没有拒绝过他，原以为她和其他的女人一般，可她的冷淡，又令他几乎有太过自以为是的错觉，让他觉得，其实对她来说，他并没有那么重要，而他也不知，他究竟被她摆在心上的哪一。

在此同时，在寝殿里的涟漪，亦扬掌一挥，将摆放在桌上漫着烈香气的朵和瓶一块扫落地上，只因那刺鼻的香气，让她想起了她曾在北海上，所嗅到的其他女人的味。

他觉得必须澄清些什么“那只是那些神的一厢情愿。”他从没立下过什么神女新娘的规矩，他也从未要求神为他奉上什么新娘。

“你在乎？”看不在想什么的他，站在门边瞧着她一见到他后，又再次变得冷静的神。

“其实湖是有情的，它一直在等。”

又不是一天知他是个生博又熏心的男人，她他有几个新娘？她他会不会和以往一样，只要是女人就照单全收？

“丝躲过重重帘幕的日光，斜斜地倾照而下，照亮了涟漪的侧脸时，亦让观澜同情地敛了柳眉。

她冷声反讥“你自豪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