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边在沙发上坐下一边开门见山地说：“京城给你来信了是吗？”傅祈安没回答，梗了一下问：“你怎么知的？”“陆君山带兵连夜城，这事儿大街小巷早已传遍了！”梁颂语气重了些。

京城函称：“见北方渐平，兵且南向…现宜及天下之望未绝，豪杰尚可招诱，急以此时发国内兵，傅卿据抚州，临黄河之会，背倚太行、秦岭之固，筑垒守，合同晋、云两地传檄金陵吴地，长江一带必随风而靡，拱手自服。如此海内震摇，京有大利…”

梁颂气得起伏不定，傅祈安却沉默着，不置一词。“傅祈安。”梁颂说：“你总要个决断。”片刻后，梁颂再次开：“如果你不了，那就只能我来替你。”窗外夕落尽，梁颂的声音空前疲惫。

梁颂没有多余的心力跟他假意寒暄，她说：“我今天过来，是因为有事要问你。”不等傅祈安反应。

来人不是陆灵，梁颂松了一气，是个她没见过的生面孔，送来了几封信函，他面凝重，隔着傅祈安瞧了一站在他后几步远的梁颂，并未开。

而最近一次的饯别宴却生生多了几千块。梁颂闭了闭，将账本的几页撕下来装了包里。外天渐晚，她一刻也等不下去，掉就走，往傅公馆去。傅祈安看见她时，神情讶异。梁颂在他脸上找不见半分喜。

，心境却全然不同了，她敛回视线，没再多怀，直接走了去。

“我知，所以我…才担心！”“你不知！”梁颂噌地站了起来，说：“金陵此时势单力薄，不代表将来也是。你如今便只顾下，可焉知历史的车不会后退，你此刻的犹豫便是助纣为！”

他迎第一句话就是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梁颂弯弯角，说：“我不能来吗？”“当然不是。”傅祈安不自然地笑笑，说：“你可是女主人，当然想什么时候来就可以什么时候来。”

她实在想不通为何此时此刻傅祈安担心的竟是她为什么知这件事，而不是好好思虑这件事的后果如何。“你是确已投向京城了是吗？”“还没有决定…”傅祈安叹了叹气。

傅祈安顺着他的视线转看了看，而后说：“不碍事，这是我夫人。”梁颂心中讥讽一笑，这也就是二人如今还没有什么直接冲突，他难免要顾着自己的面罢了。那人说：“京城发来密函。”

梁颂恨铁不成钢：“他日史书工笔，你傅祈安的名字就得牢牢地钉在耻辱上！”

他显然正为此事担忧，于是没有过多在意梁颂的态度，而是说：“京城势大，金陵此番不一定能撑得住。”“所以你便要帮着京城那伙人倒推历史！你可知这是多大的罪过？！”

＊＊＊门铃声响起，梁颂立刻看过去。是陆灵吗？她想着，心反而慢下来，如鼓一般重重地震颤着，此刻于她而言，那已不是简单的门铃声，更是她婚姻的丧钟。傅祈安走过去开了门。

梁颂原先经常来，所以里的工作人员对她都很熟悉，她没费什么功夫就拿到了账本。有一项钱款反常得扎，为视察官员接风洗尘的预算向来是有约定俗成的标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