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小时候玩俄罗斯娃，清楚下一个长得一样只是小了一号，但总得一个个打开，看到最后一个面目模糊的拇指玩偶才甘心。

问这是哪个门的小姑娘…心里作一团，方旖旎想把这件事盖上盖过去…不能再跟陈伯宗有“暧昧”牵扯。

方旖旎疑惑为什么跟陈伯宗在一起总是坏天气，下得人心神紊。为什么明知陈伯宗是这样的不可碰，却忍不住一挠再挠。

但总隔着层玻璃般，一览无余但过不去。余光里瞥见陈伯宗，于是方旖旎抬眸望向他。金的针雨落在他脚边，一辆辆车从他边掠过，溅起的雨幕如一场状烟，那么吵闹，那么慌张。

神不济，方旖旎主动跟着小姑去寺庙里烧香拜佛，顺带求了一个平安符给谈绪。元旦放假前一天，在停车场遇到陈伯宗，方旖旎目不斜视地径直往自己的车位走。

方旖旎听着他们轻声细语地分享一些无关要的话，想到她和谈绪。谈绪往西京去得越来越频繁了，问过一次发生什么事了他语焉不详，方旖旎便不再问，他们看似跟这对情侣一般甜恩。

方旖旎慢慢把手回来，跟他上了车。嘉月市的冬日夜晚总是漉漉的，街灯下飘着金细雨，寂寥、迷人。

神游外地用完餐，两人连神都寥寥无几。吃完饭，方旖旎站在餐馆外屋檐下等陈伯宗开车过来，边上有对依偎在一起的情侣等雨停。

陈伯宗闻言驻足，蹙眉回忆：“嗯。”方旖旎讪讪：“应该不严重吧。”陈伯宗的视线在她脸上轻：“不严重。”说完就要抬步去驾驶座。鬼使神差地，方旖旎拉住他：“我赔你一顿饭吧。”陈伯宗侧眸睨过来：“陪？”尾略压，显得犀利，像梦里的冰凉神。

＊＊＊方旖旎近段时间时常梦，一下梦到脸突变的小玩，一下梦到吊诡的孤儿院，时而穿着陈伯宗冰冷的眸光和谈绪失望的神情。

两人一路不远不近地并行，形同陌路，哪知那么巧，两人的车位一左一右，仅隔着一护角方。方旖旎瞥到他车的车标和车牌，忽而问：“之前在情书门，我到的是你的车？”

“Tom，这雕的是你啊？”“我看看。”陈伯宗把苹果递去，听他们对一个苹果啧啧称奇，不免好笑。小女孩的小把戏罢了，虽这么想着，离开时还是把苹果带走了。

方旖旎怔忪，还有哪个赔。后车有车驶过，不窄，但她还是下意识往前缩了一步。拽着他袖的手指顺势松开了，她垂下：“算了。”陈伯宗反握住她的手，不咸不淡：“走吧。”

陈伯宗收回视线，拿起苹果转着看，一面雕着平安两字，一面是个人脸，简单勾勒了廓。

她瞟到手边的苹果，有了办法，抓起笔一通雕刻，同事们吃完饭她刚好完工，她们端盘离开前，方旖旎飞快地跨大步过去把苹果搁在陈伯宗面前的桌上，语速比动作还利索：“我说的玩笑话希望您不要介意！圣诞快乐！”一溜跑了个没踪影，背后要烧起来，她都能想象有多少人的亮目光投在她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