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这么早，我东西都没准备好。”陆重霜自他手里夺过碾盘，顺手递给一旁的侍从。“无所谓的事，别了，”夏文宣：“你不是喜吃吗？”陆重霜眨了下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陆重霜心知文宣是怕她埋怨他没理好后，便抬了抬声调。“旁人还能拦，阿史那摄图他们拦不了。”跑来的小侍讪讪一笑，朝夏文宣躬行礼。陆重霜起，朝文宣招手，顽地笑：“走，文宣，我们看闹去。”

想起自己被鸾和女帝罚跪，卧病在床那会儿，文宣过一次胡麻粥，她是说过很香。“多久之前事，还记着，”陆重霜轻笑，两手捂住他的脖颈，在路上被风冷的手渐渐了起来。

夏文宣无奈地笑了笑，握着她的手腕坐下。一旁的侍从见状，急忙收走玉碾，铺开棋盘，方才在外的侍从们也纷纷来布菜。

“这些事让下人去，你再这样，那我以后都不夸你了。”她嘴里的话一贯蛮横，愈是亲近的人，愈是这不许、那不许，我要你如何你便如何的态度。

“文宣，你不专心。”夏文宣回过神，急忙走一步棋，他额微低，鬓边碎发遮住微红的耳廓，低低问了句：“青娘今晚可要留下用夜？和我一起。”

我本来以为他一来就要和人打，没想到能老实一个多月。”夏文宣微微蹙眉，不悦：“我难没教过你们？公们起了冲突，不会拦？什么事都要来找圣人，成何统。”

总不能失了仪态，或更甚，毁了容貌。结果到那儿一看，发现还真是打，顾鸿云把人摁在地上扇耳刮，一个接一个，个个清脆响亮。四面围了一圈看闹的公和想劝不敢劝的仆从，嘴里时不时发“哎呀、哎呀，别打了”的叫唤。

屋内极，陆重霜玩到一半嫌，脱去外袍，下裙裙系得低，的小透过淡绯的上襦，堆在一赭黄的系带上。陆重霜中指与指衔着晶莹的棋，在棋盘上敲了两下。

他朝在座的两位行过礼后，几步上前，急冲冲同陆重霜：“圣人，云公和人打起来了！十万火急，南山公派小人来求您去救命。”

夏文宣拿她这顽劣却又可的，专门看人笑话的神态最没办法，只得让人将她脱下的狐裘衣取来，亲自服侍她穿好，自己则披一件玄青袄，前呼后拥着，与她一同往偏殿去。路上他还想，男人打架能怎样？无非推搡几回，嘴上不饶人。

微一愣。

夏文宣听了，呆愣片刻，暗想自己是不是耳背，错把吵架听成打架。陆重霜掸净拿糯米团时沾到的胡麻屑，不以为意：“蛮好。

“好，也没什么事，”陆重霜应了声，专心琢磨棋局。连下三局，多少有些疲乏。夏文宣理着棋，与她闲聊。说了会儿，陆重霜，便叫人煮一壶人参饮送来，手端来文宣适才作的糯米团，悠哉吃着。打从那晚呕血后。

她上的病气始终没褪净，又因要服丧，葶脆把她的酒给禁了，换作人参饮、紫苏饮这类补气血的东西。恰在此时，突然小步跑一名侍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