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沉怀南太嚣张。”陆重霜“我并不喜聪明的男人，可也不太蠢的，但自以为聪明的男人，落到我手里被我折磨，我就喜了。”“长庚明白。”“事情都布置下去了？”陆重霜问他。

陆重霜倏忽觉得沉怀南的话很有意思…他说，作公的本分，全在揣圣人的心思。细细想来，作皇帝的乐趣，不正在于此吗？天下人。

“不过，这与我有何系？你既然要当我的东西，那我想怎么对你，就怎么对你。”分明是笑着的模样。沉怀南僵了僵，说不话，只得谄笑。

夏鸢本就气沉念安当和事佬，害陆重霜登基后仍旧留着于雁璃，两家新仇旧恨，如此一激，自然要联合同僚上书状告于氏一族。

陆重霜颔首，又吩咐：“给泣传句话，带禁军留守后方，严加防范，尤其看住东大殿。”“喏。”想当初杀太女，晋王府上下提心吊胆，生怕走漏消息，落个首异。

若换作旁人，必然捶顿足地懊恼自己的鲁莽行径，添着脸凑到陛下跟前卖乖，但沉怀南不急。一如陆重霜不沉怀南，沉怀南也不她。

“你先前的蠢事，我可还记在心里呢，这回别搞砸了。”长庚恭顺答：“布置下去了，请陛下安心。”

“所以您才准许沉某代替帝君筹办中元祭祀。”“朕宽宏大量，令于雁璃持送鸾和帝去洛的事宜，那她自然能趁中元日皇家祭祀时，勾结党羽谋害朕，拥太上皇复辟。”陆重霜说。

他目光生得远，早晓得自己于陆重霜而言，无异于夜后半刻钟拉到塌上玩的小侍。小侍卖的是，他并无可卖，卖的是有用。

彼时，不必陆重霜发话，朝臣自会双手奉上证据，为她铲除于家铺就层层台阶。事已至此，于雁璃所思所想早已无足轻重。

可惜长庚私自毒害文宣，害她不得不拉于家作替罪羊，顺势清理朝中旧门阀，充盈国库。因而陆重霜暗示夏鸢…是于家纵中旧，给夏文宣下毒，意图送小外甥争夺帝君之位。

因此，不论她想如何用他，沉怀南都得受着。长庚地看沉怀南离去，转与陆重霜：“这小事，陛下派人传话便好，不必召他来殿前，亲自说。”

“长庚，让尚衣局送漂亮衣服去他殿内。免得他替朕挡刀时，瞧着寒酸。”陆重霜拾走他残留的黑，扔到一侧。“棋下得不错，现在可以了。”沉怀南说不气是假，可再气也要忍。

“不在想不想，全在能不能。”“因为想不想，全由您说了算。”沉怀南适时补充。陆重霜笑而不语。

如今主太极，命死士中元祭祀当日佯装于家仆役刺杀，再借沉怀南挡刀，用谋逆之罪当场脱去于雁璃的朝服，扣押她回朝…都不过是一句话，她想过要留于雁璃一命以来平衡朝中局势，免得夏鸢志得意满过了。

“沉某可有命之忧。”沉怀南又问。“或许。”陆重霜隔着棋盘，和善地牵过沉怀南的手，指尖在他手掌心绕圈儿，挠得心尖酥酥麻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