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天渐暗，她需赶着在大朝前看完奏书，逐一批阅。更早几日，陆重霜歇在骆实寝殿时，偶尔会命骆实执笔。要是陆重霜同意。

今日还算清闲，晨起陪文宣用过早膳，移驾两仪殿听政。陆重霜昨晚一夜未眠，御前会议又开了整个上午才勉结束，她更衣后在寝殿小憩，不曾想竟一觉睡到申时三刻。

“不见棺材不掉泪，真以为朕在乎他那秘密似的。”陆重霜冷笑一声，打断了他，话音夹杂着寒烈的酒气。“不愿说算了，让他把秘密带到土里去，看那时他在九泉下会不会嚎啕大哭。”

正巧，长庚手下的一名小侍将闭的大门推开一条细，蹑手蹑脚地侧屋，低声拜托殿内的女官去请圣上用膳。

此外附一封可汗的亲笔书信，写与顾鸿云，李柚怕蛮夷心怀不轨，便一并呈给了陆重霜过目。

再见长庚，陆重霜不急着问他昨日去往何，只如往常般，落座后将手一抬，示意他上前服侍净手。长庚拧帕，低俯着帮主手，温的雾一浸透她微微发凉的肌肤。

“九霄公说了吗？”陆重霜，问的是有关如月公与骆实的事。“还没，”长庚答“他毕竟是吴王的生父，算起来也是夏家人的亲眷，婢不敢怠慢，所以…”

他耐心的从指窝拭到指尖，连短指甲内零星的细屑也耐心清理过去，指腹隔着细的帕连在少女的手背。陆重霜的手忽而向下轻压，止住了长庚的动作，神慢慢移到他上。

长庚默不作声，为雕祥云凤纹的金杯斟上颜微红的昆仑觞，其酒香冷胜于，后劲盛。陆重霜夹了块厚的鱼生，执起金杯，一饮而尽。几杯烈酒下肚，她面稍有和缓。

陆重霜目光冷冷地望着他，继而轻嗤一声，转拿起筷着。“也是，皇不同于王府，要的事多。”

“陛下，这是最后一份了。”侧的女官抬双手，将奏书呈到她面前。呈送来的是鸿胪寺的奏书，报告突厥首领伊然可汗第三女将作为使臣来访，依照鸾和十八年突厥战败后的协定，给大楚贡。

了一层漉漉的雾。

现在…也是为了文宣，特意搬回自己的寝殿，她虽无暇陪伴他左右，但不至于狠心到连这面也不给。

她斜瞧他，似笑非笑：“昨儿去哪了？也不打声招呼，害葶匆匆忙忙过来。”长庚抬，答：“昨日东大殿的守卫来报，说寒川公旧疾复发，求着婢去太医署请人，九霄公在一边将屋内的瓷全砸了。臣怕他俩耍，才慌张赶去…臣下罪万死，求圣人开恩。”

陆重霜思量片刻，准了此事，命李柚务必悉心安排。大索貌阅的政令刚刚推行，国库还空着，再加前朝政局不稳，后帝君中毒。倘若被前来的突厥公主瞧此时的大楚外中，难免生不臣之心，届时边关又要不得安宁。

他就写一个阅，要是不行，就写否，最多在陆重霜写完批注后，统一在一摞奏书的末尾，跟她的批注，可怜地补五个字…敕中书门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