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算时间，外朝的官员本来悉数到场，下却见不到一个。九霄公似是心神不宁，突然叫来侍从与他耳语几句，目光频频向远方眺望。夏文宣正起，想法阻止九霄公派人离开，就在这时。

一瞬的暂停，继而凑，琵琶声也由舒缓的如同般的曲音渐渐亢，正是乐曲最的分，有人击起了鼓。

沿岸烟，停泊在岸边的画舫们正熊熊燃烧，恍如红枫绵延十里。＊＊＊鸾和二十一年，八月，太池中央。享乐的丝竹声戛然而止，伴随一阵刺耳的尖叫，早已潜伏夜宴的三百缁衣军将士纷纷藏于齐衫裙下的短刀。

少女着泥金的团纹短衫，月白金丝云纹裙，外批朱砂长衫，披帛拖曳，几支凤凰钗簪在稍显凌的发髻，鬓边缀玉石，珠玑相撞，清丽刚健。被几名同样披黑甲的军娘簇拥着，手拿一柄长刀，来到鸾和女帝面前。

“你了什么！”最先冷静的是九霄公，他右手握成拳，视线从岸边的烟转向前来的左无妗。

他瞧见一个漆黑的影大步走来。左无妗披黑甲，腰佩长刀，手提一个被衣包裹的不明件，血正从丝绢内缓缓渗，她大步走到女帝面前，笔直站着，声音清朗：“圣上，太女带兵谋反，晋王特派我前来护驾！”

没有人敢起逃跑，他们成了被拴住的鸟雀。烈刺鼻的血腥弥漫在鸾和女帝面前。死掉的婢尸被拖走，留下满地鲜血。

所有目光一瞬间全聚集在她上，可谁都不敢说话，各个神肃穆，连呼都放轻了。唯独夏文宣绷的角随着她的到来逐渐松弛，依赖的笑意。

青娘无事，大业将成，他心中浮现的第一个念。没人知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，只见靠岸的画舫付之一炬，火焰节节、愈烧愈旺，面前的满盘珍馐在无声的恐惧中逐渐凉透，终于，一叶轻舟穿越火海，渡湖而来。

她们依照晋王命令，先净利落地杀掉几个婢示威，再将企图逃窜的皇嗣与公们赶回原。灯悬，四下照得犹如白昼，衣着鲜亮的贵人们浸在灯火里，如同鳞片绚丽的鱼儿挣扎着在池浮沉。

左无妗带着稍安勿躁的神，淡然：“还请九霄公耐心等候片刻，晋王随后就到。”九霄公眉锁，缓缓坐回原位，毫不在乎旁不适的妻主与案几上陆照月血淋淋的颅。

左无妗环视一圈，冲刀的缁衣军打了个手势，继而站在夏文宣后。夏文宣侧面，余光朝左无妗投去，正对上她平静无波的眸，提起的心稍稍放下。

案几上一血痕，这是一颗新鲜的颅，血迹还未涸成暗哑的红，瞪大的双正牢牢注视着女帝的脸，好似在诉说自己死前遭受的折磨。最初的惊慌过去，女帝缓过神，胃里翻江倒海，忍不住侧过，扶着呕起来。

话音防落，她抖开手中的丝绢，一颗沾血的颅顺势，落在满桌的珍馐前。伴随四面惊慌失措的尖叫，九霄公匆匆扫过陆照月双目瞪圆的颅，捺住心悸，撑桌站起，朝远方眺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