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的眉宇间轻轻落下一吻，继而挑帘下地。悬在帷幔上的金铃一阵脆响，未等她伸手止住，便听床榻边传来齿不清地一声呢喃…

冷的声音沉下去。

“青娘。”夏文宣尚未清醒，只阖唤了这一句。“还早。”陆重霜摸了摸他睡梦中的脸颊，又觉得肌肤甚是温，忍不住多蹭几下。

夏文宣依言上前，刚走到边站定，便被她微凉的五指握住手腕。陆重霜直起腰，手上稍稍用力，将他的拉低。

“这才是晋王府真正的账目。”夏文宣掀开一看，发现除去正常开支外，每月支最大的赫然是…私军。

自己则把下搁在男人的肩，薄微张，冲他耳朵里柔柔着气。“还没降罪呢，莫要一脸本王欺负你的表情。”夏文宣被她牵着，也不好使劲推开，只得面颊微红地同重霜嘀咕：“起迟了。”

“本当与你些助眠的事儿，可惜被政事所困，不然今日定能早早起来，”夏文宣原先想着门一日，再怎么也要端着，但一大早被同床共枕的妻主如此撩拨，心难忍。

“倘若我有一日不幸蒙难，你要带好我晋王府的残余。”夏文宣凝重地。“然后这个给你，”陆重霜随手递储藏在地的一卷书卷。

帷幔挑起，陆重霜坐在厅堂，慢悠悠地吃着烂的鱼羹。上回雇人抄来的书还剩些许未看，今日趁天光尚早，计划一气读完。

＊＊＊翌日，需用膳。天微明，陆重霜早早醒来。朦胧的日光透过闭的牖，照亮了徐徐上行的青烟。屋内焚的香想来是半夜续过，那一截晨光明的烟霭不见一丝扰动，尤为显。侧人还睡着，陆重霜探。

待到晨钟敲响，夏文宣才一个翻从床榻惊醒。新婚一日没服侍妻主穿便罢了，还一觉睡到晨钟响，晾着妻主独自读书，着实失礼，他在小侍的服侍下束发冠，穿整齐，缓步走到前厅仍在读书的陆重霜面前规规矩矩地行揖礼。

陆重霜只是洗漱完毕，尚未挽发上妆，见夏文宣煞有介事的模样，不由轻轻笑声。“过来，”她微微眯起，冲男人勾了勾手指，活像一只懒散的猞猁。

冬日会在朝前增添一米粥，夏日则是在晡后添一消暑的小，秋两季适当调整，依晋王作息而定，若是嘴馋，可另外传唤瓜果心作为消遣。

“因而有些事我需与你底。”“你现在看到的是晋王府最后一防线，”陆重霜说着，把灯凑到他前，令文宣踩实石阶。

“昨夜睡得迟，不碍事。”陆重霜挲着夏文宣温的肌肤，难得几分态，语气暧昧地同他耳语。

好些时日前，长庚提到原先雇的抄书人突然失踪，于是他急忙寻了个新的，不过在陆重霜看来这个新的抄书匠远不如之前，一卷书抄得磕磕绊绊，多有涂抹。

“你再睡会儿。”夏文宣呜咽刹那，脑袋往被窝里缩了缩。陆重霜蹑手蹑脚地下地，她披一件防寒的墨披风，低声命仆役取一碗清淡胃的羹汤。晋王府内的用餐时刻与通行的一日两餐略有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