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一抹鱼肚白。浑浊的还未透绯的霞光，恰似漂浮在面的薄纱。女怀揣着被人遗忘的秘密，走上探寻的路，渐行渐远。

“大理寺那帮班底是太上皇留下来的，再加…再加上先帝君的扶持。”他说得先帝君显然是指鸾和女帝名义上的父亲，太上皇的正君。“不过是失职，你就随她们去吧，”男人补充“当务之急是考虑清楚，这黑锅究竟往谁上。”

昭明的是非功过，就这样承载在了白园细细的笔尖。＊＊＊初的第一场风来，未能溶解凝结在石阶的薄冰，尽如此，人们仍能从褐的枯梅枝上，那一粒绿豆似的芽里看，雨正自南而北，一步步走来。

而吴王的生父九霄公华贵大气，与吴王端庄艳丽的容貌一脉相承。有人说后里的男人像鸟，也有人说像是。不论是是鸟，都得千姿百态，各有各的动人。不然作为赏人、观鸟人的帝王，迟早会厌倦中数十名，甚至数百名男。

“说吧，有什么事。”男人。陆怜清稍稍一顿，说：“是上元…”九霄公轻笑一声，打断女儿：“你要是连陆照月都对付不了，我生你作甚。”陆怜清稍稍顿了下，对父亲说：“是大理寺。

《昭明拾要》分为四个篇章。皇室以皇太女陆照月开，继而是吴王陆怜清与鸾和女帝陆启薇。朝臣则以尚书令夏鸢开。民间以陇川左家开，继而是被女帝下令清缴的刺客王朝。后又以文德帝君夏氏开。

接下来的二十八年，这位名为白园的女，将穷尽毕生力去撰写一本叫作《昭明拾要》的书。此书从前朝写到后，从庙堂之写到江湖之远，与凤泽女帝有关之人，无一疏漏。

倘若是站在皇城的最去看，会讶异地发现，她几乎是被波涛汹涌的光推着向前的，像是海，起伏的、白的…海面。

他说着，指尖敲了下青瓷瓶，上好的瓷随即发悠扬的回响，在后沉浮数十载的九霄公明白，永葆圣的诀窍在于…令圣上保持对他的好奇，以及让帝王知自己有多她，哪怕这份虚伪至极。

陆怜清走到九霄公侧，瞧着桌案上的枯梅和未完成的九九梅图，轻笑：“还没开呢，供它什么？”“给陛下看，”九霄公。“待到她来我里，便会像你方才那般，询问我为何供枯梅枝。”

她们，唉…失职的罪名是躲不过了。”“大理寺你暂时还动不了。”九霄公沉下语调，眉宇拧起一片云。

“今儿怎么来得这般早？”九霄公将一支枯梅枝供在桌案上的青瓷小瓶，两臂抬着，紫的广袖垂落，连一丝褶皱也无。

她一反常态，起笔不写凤泽本纪，而是将帝王留到最后一个篇章。兴许在她中，凤泽女帝陆重霜是所有人的旗帜，亦是所有人的归宿。

他没转，只让黑漆漆的珠往右边一转，余光扫到来人的绣鞋，又转回来，定神摆那一支枯梅，他与如月公截然不同，却又与各自的封号牢牢贴合。晋王与太女的生父…如月帝君，的确是如明月般清朗的玉一般的人，纵使被关在寺庙，着袈裟，依旧让人挪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