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陆重霜批完奏折来，见他站在廊内哭，陆重霜回忆了好一阵儿也没想起他到底是哪号人，兴许当时瞧着乖巧漂亮又是士族，便提起临幸了几回。

用完晚膳，被顾鸿云摁在塌上办了，还没透就了来，涨得她止不住皱眉，她就是太顾鸿云，害得他现在都敢骑到她上。被到了三次，最后是长庚来接的人。明天总算不用起早上朝，能慢慢逗长庚。

太女正笑着与女帝耳语，说着母女间亲呢的悄悄话。往来的仕为闲谈的达官显贵奉上糕，为一群即将启程前去观礼的贵人添上一份甜意。台观礼后，会再开下半夜的酒宴，可供人畅饮至天明。

作为母亲，夏鸢也只得万般无奈地叹一句：男孩儿果然还是不中用的男孩儿，不比女人，再怎么教养，还是稳不住大局。

“自然要去。”他说着，起抚平长袍上的褶皱，一缕未被白玉簪挽好的发落在颊侧，衬得面如冠玉。

紫宸殿接着吵，吵了一上午。当明君可难透了。吵到中途还有个曲…大理寺派人来说陆玖留下来的女儿里有个不懂事的，前几日策在城内狂奔，踏死一个老人。

陆重霜想着，传葶前来，一把将奏折扔到她脚边，命她传旨：从今往后，诸事直言，虚浮谄媚之词一概不准呈上。底下有公前来献曲，被葶堵在门外罚站。

＊＊＊夜已经很了，四却亮如白昼。上半夜的宴席接近尾声，屋内淌着一懒洋洋的闲适。

“一个个活得都比朕滋。”陆重霜第二次叹。顾鸿云下，凛冽的目光掠过跟来的小公，淡淡说：“陛下的侄儿？”得，醋了。策归来，同顾鸿云一起用膳。太医署的医师说她旧伤未愈，禁了半月的鱼腥，今日总算能吃生鱼脍。

迷迷糊糊间睡去，醒来，去批奏折。批到一半又被气到。一封奏折绕了四十来字的福寿绵长还没绕到重，真当长安纸贱？打回重。

“圣上起驾观灯，你可要同阿娘一起？”夏鸢呷一的甘泉，低声问，目光在夏文宣的上轻轻划过。夏文宣先是一愣，继而忆起陆重霜的嘱咐，垂下帘。

不过十四五的男孩，人生得白净纤细，哭起来活像是被打的梨。陆重霜瞧着新鲜，便让他随行去骑场，到了才发现顾鸿云正在遛。

为安抚民心，去陆照月、陆怜清二人外，鸾和女帝余下的嗣或监禁，或调往边陲，女予父族养育，不予追究。陆重霜此时正恼火呢，一怒之下直接将其贬为平民，赶长安。天下都换人坐了，还以为能在她底下横着走？

混账玩意儿，敢喊一声冤就斩首示众。用完午膳，由沉怀南陪寝。躺在男人怀里听他念志怪传奇，读《宣室志》，讲少女与与男鬼私会媾和，甚是有趣。

兴许是喝多了番贡的酒，夏鸢的心得厉害，她右侧端坐着的夏文宣似是有些心不在焉，母亲叫了两三回才反应过来。方才不声不响地离席，想来是寻晋王去了。儿大了，留不住，夏鸢便也没拦，只是晋王前脚被陛下训斥，他后脚离席，未免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