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来开门，屋里仍然一个人。我并没有事前通知她，由此可知她常常只是一个人。

秋天来后，她开始瘦。在我里，她一天比一天丽。

现在我对她很清楚了。她说得不多，但是我留心着一切。

“没有，她没有男朋友你想追求她？算了，她哪儿瞧得起我们？有自知之明好，何必去招她嘲笑？我们还养不起她一个小指。找老婆，讲实际，找女朋友，讲投机，我不敢上她的门。”

她很静默，很少笑，读了太多的书。她只在微醉后话特别多，那个时候，我最她。她从来不喝得烂醉，总是适可而止。我们相得很好。

但是我想念那个晚上，真的我们谈得这么开心。而且我记得她的柔。她的发不留手。她的温馥郁。我想念她。

仅是我没有别的女人，她也没有别的男人。

我想娶她。

四个多月了，我上了她。她还是那漠然的态度，不经意的…“好，你来了，迎，冰箱里有吃的，这一我贴得起，你不来，拉倒，我不会求你，互不拖牵。”

当她醒来，我会说我要娶她。

然而她对我是随便的，而且她没有解释何以对我如此随便。我应该怎么办？

我吻了她的手背。

开总不过是玩玩。开总不过是调剂。那是开。现在不一样了。

我随便几时来，她总是一个人，好像永远在等我，地上摊着各式各样的书：法律的、会计、速记、小说。她并没有第二个男人，我是唯一跟她睡觉的男人。

有找我。一切好像过去了。

我耍她嫁给我。纵然我养不起她一个手指，我还是要向她求婚。她并没有叫我养她，她不是那女人。

现在我上了她。

她并不是个随便的女。

她以前在家有过一个很好的男朋友，后来闹翻了，男的结了婚。

她转过来，睁大了睛。她醒了。

我把枕叠好，扶她半坐在床上，用毯

我买了两打黄的玫瑰，一瓶添尼，去敲她的门。

她父母很有一钱，她又是家里唯一的女儿。

我转向她，我看牢她那只鲜红寇丹的手，雪白的手，这手很快将属于我。但是这手，现在不也已经属于我了嘛﹖

“倒没听说她有男朋友。”

她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女人。没有人说她随便，没有人说她是众人乐园。这里有几个中国人？每个人的诩坏，恶事传千里，由此可知她并没有恶。

但是我能娶她吗？我不明白的事也太多。好像她对我这完全信任，或是完全放任的态度。她从来不问问题，我不来，她不问为什么，我来了，她也不问为什么。女人什么芝麻绿豆都谈条件，女人其实都是变相的女，只是在代价上，责任与义务有差别。对我来说，太太不过是对着个固定的顾客长期卖，还闷。谈恋的女孩，第一件事便是叫男朋友付车钱请吃饭，请看电影，然后男朋友便开始得寸尺，最后一步也还是上床。这样分析大概是不对的，女嫖客没有情，夫妻男女朋友有着充份的，然而这是长久倒还好，可惜又是短的多，翻了脸个个恨不得白刀红刀，倒不见嫖客女有这么冲动。

我坐在地上。我沉思，我觉得我的决定没有错。

她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，睡着。

她待自己是一个人，待我也是一个人。或者当我不在她边的时候，她想念我，或者她并不想念我，但无论如何，她尊重我的自由。

白纱窗帘轻轻的拂着，秋末的风带着很多的寒意。

只是她不一样。她真是公。她不问我的过去未来。

我开始打听她。人们对她的意见使我惊异。

我不是她的附属，她不是我的影，我们仍然是两个独立的人。

不久大家都知我是她现在的男朋友。

“啊，她，什么都用银，银打火机、银原笔，银这银那，发了财似的。大概赚一半，向家里要一半。”

现在我上了她。

今天我比她早起。房间里很，窗开着一线，供新鲜空气透来，白纱帘微微的动着，屋里是静默的。

她穿著仔，换了一件松的罩衫，她接过了我的与酒，她的直发垂下来，遮住了她的一边脸，我伸手替她拨开了发，我吻了她。

“啊，那个目中无人的女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