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有这样的事？祁海之本不信，淡然笑：“奇怪，这样人的传说，贫僧居然从没听说过，真是孤陋寡闻。”

次仁多吉见他表情认真、不像是漫天要价的样，但除了敦洛那个老顽固，他不信天底下还有用银收买不了的人！

“这又关汉人什么事？”祁海之笑声更淡。

“土司大人，造反就要打仗，打仗就要死人，这不是生灵涂炭是什么？贫僧更认为家师说的有理。”

“你这是在讽刺我说谎吗？”次仁多吉脸不觉微变。“如果不是汉人取豪夺，占我藏人大片土地，我次仁家族的名，到现在肯定会广为传！”

可能是你次仁家族的东西？”

次仁多吉看着他将瓶中葯一饮而尽，赞许笑：“土登师父，只要你脑开窍，什么都好说，至于天酥散的解葯，我会为你特别准备好…”＊＊＊＊＊＊--＊＊＊

“土登！”次仁多吉的脸剧变，似要发怒，却又了气，嘿嘿笑：“我知奇货可居这个理，不过…经书在你手上本不值钱，在我手上，却抵得了千军万，你考虑看看，我可以个好价钱。”

“这不叫造反，叫顺应！”次仁多吉眉也不皱一下，傲然：“下汉人皇帝新近登基，四海不服，揭竿起义的权贵到都有，我只是不甘人后，有什么不对？”

被人直言说中心事，次仁多吉不禁将视线停在他脸上，良久，终于：“算你聪明，可恨敦洛那个老顽固，偏说什么可怜生灵涂炭，拚命阻挠我得到经书，真是冥顽不灵！”

“不是钱的问题，是贫僧上本没有那本经书，就算有，贫僧也不会把它给你。”祁海之放声直言。

将他底的轻微变化看在里，次仁多吉不觉心情大好，接过婢女送来的木托盘，笑近他：“土登师父，这可是比金还贵的葯啊，快请吧！”

“我没有经书。”祁海之还是那句话。

“有些事我知你不信，但我一定要说。当年，我的先祖并不居功，但后藏大小三百四十六位土司，为了表达敬意，执意签下恩状，奉我次仁家族为后藏第一大土司，尊《如意多经》为藏传圣，对持有者唯命是从…要不是后来汉人来了，先祖为对朝廷表示忠心、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，刻意淡化自己的功绩，不准百姓提起，并将圣捐到寻布寺，你以为，就你们那个小小的寺庙，也拥有《如意多经》这样的至宝？”

天酥散？听到这个令人闻之变的散功葯，祁海之的心为之一顿。

“要本土司放过祁老先生？”次仁多吉看着他，珠一转。“让我考虑考虑一下…不过，你得先服葯，要不然祁老先生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，本土司不能保证。当然，你若上献上经书，并以佛祖的名义起誓归顺我，那又另当别论了。”

即使祁海之情再好，听旁人辱骂自己师长，声音也顿时变调。

前的次仁多吉自信满满，祁海之知劝也没用，脆：“只可惜经书不在我手上，让你失望了。”

窗外雨，时落时歇，这样的天气已经持续了两天，而关在囚禁要犯的牢房里的祁海之已经度

“有什么不可能？！”次仁多吉抬了抬下，不无骄傲地说：“当年藏地发生鼠疫，哀鸿遍野，我家先人为广大藏人福祉着想，历尽历尽艰辛，从天竺佛祖吉祥地，求得它作为疗伤圣，医好数以万计的生命，那怎么就不是我们次仁家族的东西了？”

“让土登师父吃这葯，是委屈你了，可谁教你是敦洛活佛的亲传弟，手太好呢？”

停了片刻，他突然：“你有自己的考量，我可以理解。这样吧，我给你一些时间考虑，十天够了吧？”说着，也不等祁海之回答，击掌示意，指示门外婢女去取天酥散。

次仁多吉看他一，自觉落寞地摆摆手。

听他言语倨傲，又想起屋外的龙形石雕，祁海之忽然领悟到什么。“你想收回经书，后藏大小土司遵守当年诺言，唯你是从，跟着你一起造反？”他不敢置信地追问。

“贫僧若服下这葯，不知大土司可否放过家父？”祁海之看着前的瓷瓶，平静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