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，皇甫炽一定很恼火吧？他长这么大一定没受过这样的羞辱，那张自大得要命、狂妄得要死的脸，此刻一定充满震惊与愤怒吧？

他不是应该扬起眉，抿嘴，表情愤怒地扭曲起来吗？

皇甫炽薄微扬，扯一个类似微笑的弧度。

“嗯。”皇甫炽，随即又加了一句让贺兰媛更加困惑的话“我以前的确很坏。”

“变态的怪、恶劣的烂人！你以为自己很厉害吗？你以为当了右骁卫将军就很了不起吗？在我的心里，你永远是一个只会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的坏！”

“狂妄自大、傲慢无礼，以为自己有多么了不起，其实是个成天只会欺负弱小的坏人！”

愤怒的怒火染红了那张漂亮的小脸，贺兰媛停下来了一气之后继续开骂。

贺兰媛茫然地望向蝮儿的方向，过了很久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了什么事。

想到今早离家前，她还信誓旦旦地说要让皇甫炽多难堪，好一小时候一直被他欺负的鸟气

“请问，你是皇甫炽吗？”她突然问了一个傻到极的问题。

贺兰媛倒了一气，连连倒退好几步，脸上的表情是不可置信又迷惑。

她一手握拳，着气。

“我承认，你说的都对。”微笑加，皇甫炽不由得想起以前的。

然后，咚的一声，这次她是真的昏倒了。

说，表情看不任何想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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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过了好久，那张俊脸始终没有任何变化，漆黑的眸一动也不动地看着她。

怎么会这样？这跟她想象的完全不同，他为什么不发怒？甚至连一生气的迹象都没有。

“太好了！小，你说了、你终于说了，我为你到骄傲！”蝮儿的声音从果摊后面传，现在果摊上的稻草几乎全被她抓在手上了。

她等着看他受辱的怒容，等着看他遭到侮辱的表情，同时也等着数年前的恶梦再度降临。

围在四周的人群反常地安静，似乎也被她猛然爆发的怒气吓傻了。

他不是应该不顾一切地对她怒声恐吓，甚至用他上的优势上反击回来吗？

但是，为什么她没有松了一气的觉？反而更加提心吊胆呢？

红微微张开，贺兰媛看着他，困惑的目光仿佛像在看一个素未谋面的人。

皇甫炽黑眸炯亮，却没有动怒的迹象。

以前她都没有对他怎样，他就已经那样了，现在被她当众羞辱，他怎么反而没有采取任何行动？

“依你看呢？”角斜扬，一异样的光彩在皇甫炽的黑眸中闪烁。

“如果我以前让你到不愉快，那么我向你歉。”

无论怎么看，这张脸就算化成灰她也认得来，但是他此刻的言语却又跟她心中的印象完全不符，正在犹疑的当儿，皇甫炽慵懒中带引人的嗓音再度传来。

黑眸闪了闪，现某难以形容的光芒。

什么叫丢脸丢到大街上，贺兰媛算是“亲”、并且“刻”的认到了。

半晌之后，他用低沉的声音缓慢地说：“你说的很对。”

皇甫炽叹了一气，脸上的狂傲稍敛，他抬起她的下，认真的看着她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她一定是听错了，这个向来心气傲，只以自我为中心的天之骄怎么可能会…

贺兰媛被问倒了。

“我当然说的…咦？你、你、你、你说什么？”她眨了眨，收回手抚着怦怦的，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。

“没听清楚吗？我说，我歉。”

就算是天突然下起红雨，平地突然响起一声雷，贺兰媛也不会觉得惊奇，因为最惊奇的事情就在刚刚发生。她瞪大睛，张结地指着他。

四周的人群保持着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是的，她说了，她终于把藏在心底多年的话说来了，她…她终于克服自己的恐惧，对着这个令她恶痛绝的人说她想说的话了。

他居然当众承认自己很坏，没有然大怒，没有横眉竖，他一定清楚只要一个神就能让她吓得发抖，然而他却心平气和地承认她所有的指控。

她用力地眨了三次，确定自己并非在梦中。

“你说，我说的都对？”她迷惘地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