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岷这回竟格外好说话，握着她的指节微松，给她留了隙好叫她脱离开来。指节分离后沉絮抱着他的外裳蹲了下去。

加之此暗得不行，完全瞧不清李岷的面容，只能略微瞧见他衣袍之上以银线绣着的暗纹，以及他垂着的，白皙又分明的指尖。

思及此，沉絮不自在的抿了抿，连带着步都加快了好些，终于，依照着来时浅显的记忆她寻到了一燥地，三面皆被树置掩盖，应是这块最为隐蔽之地。

他抬手拨了下猫儿耷拉着的耳朵，似是引诱，似是劝哄：“那得看絮絮如何想了。”如何想？她此刻只想逃离这回到营帐中去，现下瞧着定是不行的。

可，若是依着他的去取悦他…沉絮微一垂首，思忖不过一息心底便浮现一个法，只是，未免太过羞人。

即使…即使今夜依着他也不该在此，万一河狼再度翻涌打了衣裳，到时回营地她真真无法寻一个圆得过的借了。

＊＊＊沉絮控着那只被李岷扣住的手，带动着摇了摇，另一手不着痕迹的将自个被他散的衣领拢住，嗓音压得“那哥哥现下依着絮絮？”见李岷未应又未拒绝，沉絮心知这是默认了。

李岷觉着她这会儿好似一只压着心惧意，努力去靠近主人的探探脑的猫儿，瞧着令人格外畅。

她稍稍舒缓了一息，随即抬眸巡视周遭，见并无不妥之这才以那只空闲的手拉了拉李岷衣袖，吐的话分外不自在：“哥哥可否将外裳脱去？”

李岷动作极快，不过转瞬便将外裳褪了下来递与她。面前的人似乎格外羞迫，动作都是僵的，他将外裳拿在手中好一会才接过。

沉絮下意识摸了摸鼻尖，试图缓解一些不自在，不过该的还是得，她微微侧，声音都是磕的：“好…好了。”她蹲着。

面前的地方大得很，铺了满满的落叶，似被日光照拂过，她将外衣铺陈上时压碎了好些，本来平常的响动在此时，在静谧的夜里，仿若着另外一层意思。似在促着什么。

她抬便看见了他分明的下颚。沉絮松了李岷的指尖，几乎不察的松泛了下有些僵的手，随后顺着他的衣袖上，在他肩才停顿，倚着他的力半跪在了铺就的外袍上，她往一旁挪了些，只占了宽大外袍的一隅。

惧。

二人所立之被河浸得松，再往前一步便是动的河，沉絮抬望了望面前的景况，随即抬步，带着李岷朝来时方向行去。

沉絮想要蹲下去，还未动作忆起他们二人的手还是握着的，遂又声恳求：“哥哥这般，絮絮不好动作。”

半晌未见回音，沉絮侧望去，直直撞一双盛着些许笑意的眸中，那不自知愈加凶猛，她忙垂首，拉着李岷外裳的手再度动了动，低声促：“哥哥快些。”

沉絮在心底斗争了一瞬后抬手握住了他的指尖，微凉的在泛着浅浅汗渍的掌心蔓延开来，叫她愈发的心颤。李岷被她带动着也跟着蹲下来，他本就比她好些，这会儿蹲下来也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