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成人形就死了，死的时候也只有一条雪白的尾，往日总缠着她的绒绒的尾，现在无力的垂了下去。

钟离郁就在院里的桐树下挖了个坑，把它冰冷的躯埋了去，自始至终脸上没什么表情。谁也不知，这只狐狸的魂会久久盘旋在此，哀鸣着不愿离去。

她厉声呵斥：“少昊阙！是烛氏将我一族赶尽杀绝！你的胞兄，为了不让那老妇发现破绽，乃是自绝灵脉而死！你居然能忘记我们族群过往的惨痛经历，忘记为了庇护吾等而自尽的亲生弟兄，居然痴想跟烛的孽一生一世…哈哈…真是可笑至极！”

“…小郁！”赤红像是燃着火焰的凤凰向冰地里的她飞来，少昊阙见到人濒死的惨状，目眦裂。

直到千年后过去，受到了言灵一族宿命的召。狐狸死了之后，钟离郁好像有兴致缺缺，再也不去打猎了。

他的脚步有些急切，心如鼓，好像是什么直觉促使他赶回去看看，他跑了起来，终于到了院外，用力推开了院门…钟离郁突兀的消失了，再也没有现在这个家里过。

反倒是少昊阙门会多一，他会去集市上买针线布料，买生活所需的调料油盐…凡人多年，他甚至学会了些针线活，他给皇女绣过祈求平安的香。

又过了几年，也许是因为心中遗憾吧，少昊阙想要一个与她的孩，于是又开始日日饮滴了她血的婆娑…烛一族繁衍都是由此，雄饮血产。这天少昊阙从集市中回来。

甚至看她伤神，还偷偷在她衣袖上绣了只雪白的小狐狸…顺便在衣襟内绣了只漂亮的凤凰。

钟离郁却知，因为她前世也是在这里死的，雪域的中心是一冰谷，沿着崖开满了皑皑雪白的莲，她下的血迤逦着。像是一盘旋的红蛇。

她应该是平静的跟那个人走的，只带走了他给她绣的香。长空凤鸣，声声泣血。青城不论凡人还是修士，皆是心神大恸。

妖域的最西方，有连绵起伏的苍茫雪山，望不到尽，矗立的冰川似一天堑，寒冷髓，终年不见日月。没有人知雪域中心是什么，因为没有任何生灵从那里活着回来过。

但这一切也都无伤大雅。因为钟离郁上就快死了，少昊阙将自己躯已然僵冷的人拥怀里。

＊＊＊钟离郁去了哪里？少昊阙愣在原地，有一寒意如跗骨之蛆，缓缓的爬上他的后背。不会的…应该不会的…家里很整齐，没有打斗的痕迹。

他的全都在发抖，嘴翕动好几下，才发了低哑似泣的声音：“阿…为什么…”为什么…连这样都不肯放过她…连一丝希望也不肯给他…明明说好了的…“为什么？”少昊灵好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。

而钟离郁边还站了一个人，听到他的声音，缓缓回过来，少昊阙见到了他此生最不想见到的人…少昊灵。少昊灵的神很冷，她有惊讶自己的胞弟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来。

他们抬，只看见一只浑像是燃烧着火焰的神兽凤凰呼啸而过，往妖域的方向去了，顷刻便消失在了视线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