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咙里吞咽一下，添了添嘴，不自觉地叫了一声：“星星。”一屋寂静。

她踮着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推动秋千。自从时云星离世，她双脚轻，走路总是晃晃悠悠要摔倒，问过别人，都说没发现她摇晃。现在卧在秋千上风，真正晃着，脚也悬空，那轻飘飘的觉忽然消失了。

留下依然是这一句：“我你。”“我你…”…他的呼柔和，难以捕捉，慢下来，停顿，又开始急促的，越来越轻，再慢下来，周而复始。

利沅把骨灰埋在了前院秋千椅时云星常坐的位置下面，她半侧坐在另一边，手臂舒展搭在椅背，靠在自己的肩膀，好像环绕着谁。地上与地下的距离不远，存在与逝去的距离也不算太远，闭上睛似乎还能闻到时云星上温的香气。

利沅向着自家走去，两手垂下来张开，风扑手心又穿过手指间。周彩玉站在房门前望，见她院就笑着招手，迎到人，说：“回来得正好，还有两个菜，上吃饭。”

“哗啦…”天渐暗，树叶纷纷摆动，风大了，叫醒利沅。肚有饿，她坐起来踩实地面，抚摸另一半秋千说：“回家啦。”所有门窗阖闭，别墅安然等在这里。

觉，他睡得很安宁。“我去以后，他说过什么吗？”利沅问。“没有，他保持着微笑，像是在回忆，渐渐地睡着了。”

＊＊＊葬礼后，时家人离开了，未来即使他们再回国，利沅估计也见不到。时云星用这几年的投资收益从他们手中买下这栋别墅，连同余下财产送给了利沅。

辛医生放缓语气对利沅说“生命最后一段路程只能由他一个人去走，你们都尽了最大了努力，时云星没有遗憾，所以他安心地走上属于他的路。”利沅了下。

一次很长很长的停顿之后，他没有再气。利沅屏息很久，突然一大空气，然后快速地张呼，泪一颗颗坠眶。辛医生一只手搭住她肩膀说：“吐气长一，气慢一，”利沅着调整呼，缓过这阵，脑袋里嗡鸣声消失。

辛医生：“现在他于无意识状态，觉不到痛苦，但也许还能听见你的声音。”时云星的手始终焐不，她把脸颊贴上去。对他说什么话？利沅脑海只有空白，她蹭了蹭他凉凉的手心，说：“我你。”

他们的存在就像二手烟，她只想挥挥手快散去。佣人们拿着在这里的最后一份丰厚薪下山，医生和家要去寻找新的雇主，别墅彻底空下来，门窗打开，风在固的建筑里自由穿行，这儿不需要再保持室温。风也着这片空间唯一的人。

像是期限到了所以被风带走。今天没太，但不冷，柔柔的风裹着她，松散舒服，利沅不觉间小睡。什么也不想，不梦。吐息风里，与草地、山林一起。万共同度过时间，不论在哪天气。

因为这个，时家父母面对利沅更没有好脸。时云晖态度友善些，特意找她聊几分钟慨叹弟弟的境遇与才，利沅左耳右耳。

“我你，星星。”“我你。”亲吻他漂亮的手指，凝视他苍白的脸，他无辜恬然，像是小孩，她认识的从六岁的到二十三岁的时云星都在这里。“我你。”“我永远记得你。”许多话涌上来，又像落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