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璃见她拍疼了手，帮着，忍不住“小四，你觉不觉得自己现在好像…”“好像什么？”“恶婆婆喔。”叶璃笑眯眯。

大燕江山真是…“总之，姓薛的混账东西，不认清自己的地位份，三跪九叩绕京都爬一圈，别想挨你一发丝。”四公主大力拍榻。

终于歪歪扭扭地抄写完个大纲题录。照这样的速度下去，不知何时才能习完离开男学，薛骁眉心蹙。

至于学什么？四书门，《男诫》，《男训》，《男论语》，《男范捷录》，主教导男在妻家要对妻主敬顺屈从，近千条条例规范他们的德行举止，大分父仪、孝行、忠义、贞烈…

“你就是被糟心男人骗财骗的蠢钝女儿！”四公主大嚷“过段时日，贺姨回来，我一定要告诉她。”四公主中的贺姨，便是叶璃的母亲，镇北大将军，贺嫣。

薛骁学，是临时班，用于表明妻主份的木牌尚未制好，理应无人知他份…果不其然，少年警惕抬。

男学，全称作男德学院，由当今圣上姑母，静颐大长公主亲设。最初是为了选和培养驸之才，时间一长，范涛多少有些变化，凡名门贵女房内面首，侍夫，乃至赘婿须得学，学成才可正式伺候，久居边。

“这里错了。”趁着文课结束，教习嬷嬷暂离，同排男凑过来低声，用手中洒金扇轻轻着纸面，一笔一划纠正少年的错字。薛骁不着痕迹打量一，颔首谢后，再度低认真。

“想知？”及知识擅长的范围，四公主正襟危坐。“想。”“看茶。”四公主团扇一摇，呶呶嘴。叶璃立刻化小丫鬟，半扭着给人倒茶。轻咂一茶，四公主金开：“且听我细细与你来…”＊＊＊

“秉礼、勤俭、才德，十一章。”手执戒尺的嬷嬷踱着步，不倦细说。她说得仔细，堂下一众男听得却不甚认真，或偷摸或明目张胆地看向坐在首排的新来之人。

不同于少年的冷漠，男长相便透风，细长凤眸底桃开尽。见人没有涂抹错字更改，而是直接换纸，从重新抄写，男啧啧了两声，不死心继续搭话“你这么耿直，怎么讨叶小心？”

“喏，自家人。”男主动亮腰间木牌。四公主房内第五人。阿五络，薛骁对他的态度不置可否。少年清楚记得，那夜，寥寥几招轻易打败自己，自己跪下的人，腰间挂着的是数字“七”

生怕被比下去，文人学们默默直脊背，目光愈发不善。针芒在背，薛骁只当不知，连猛兽都不怕的少年，哪会把这些白斩放在里，他不识字，学习起四书格外吃力，握惯了刀柄的手以笨拙姿势握住笔杆，心无旁骛缓缓描写书册。半响。

“别嘛…”一听母亲名号，叶璃心虚讨饶。“知怕就行。”姑娘夜话，莺儿歌歌。临睡，叶璃忍不住问“小四，男学是什么样的呀？”

英武大，坐姿板正，素白学服被撑得肩阔腰，失了本来的潇洒逸群，平添一丝武人才有的锐利豪迈。此学多是肤白貌，手不能提、肩不能挑的孱弱文人，那人一现，格格不不说，颇有鹤立群…狼立鸭群的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