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，手臂再度抬，示意对方返程“去吧，替我向琽君声谢。”青鸟顺势腾空而起，临别之前，对上门槛前小狐狸的疑惑目光，便在空中稍作盘桓，相互再三打量之后，终于振翅飞往云端。

那是何等的逍遥光景呢？他实在难以想象，毕竟记忆之中的白姑娘总是过于沉静，一湾平湖似的，从未见过面浮泛任何涟漪，他也好想涉足那片湖，任由心浸没其中，好去观察匿于其下的潜暗涌，或许狂暴。

他微微抬眸，斜睨了一树下的红狐狸，语气愈发骄矜自得，又：“正所谓天有四灵，以正四方，而朱鸟在天成象，份尊崇显赫，贵不可言…”“所以琽君和仙长又有什么关系？”苻黎没有放任他的长篇大论，声打断。

那只翳鸟居然嗤笑一声，自树梢盘旋跃下，趾气扬地对他炫耀起这位沾亲带故的远房“同宗”

哪知这个狐狸反应格外冷淡，翳鸟啧了啧，心果然井蛙一般见识短浅，竟不知晓神兽来历，当下轻哼一声，扭不言语。

倒是旁侧的榕树悠悠开，帮忙解惑：“浣月与琽君相识已久，曾与太潇、虞若以及元荒几人，同在云笈山中修行，情匪浅。

那些陌生名姓以及经历，是他无从及的前尘，两千年，十倍于他的岁月，光是通过旁人的简单叙述，便觉厚重异常，将他与她分隔疏远。放声纵歌，饮酒舞剑。

对此，苻黎甩一记不屑响鼻，故意大声反驳：“仙长可喜我了！现在我们已经住在一起，早就没有琽君的事了！”这话真假参半，胜在气势十足，说完他也不顾对方反应如何，一溜烟儿蹿向山径，匆匆没草木之间。

那只讨厌的翳鸟倒是不忘讥笑两声：“红贼，还惦记着恒渊真人呢？你恐怕是要没戏了…我猜琽君特为情劫而来，毕竟他们相识在先，极易结缘，倘若琽君愿助一臂之力，真人飞升登仙指日可待咯。”

“仙长，琽君是谁？”苻黎撤回目光，重新趴向白浣月足边。“一位旧友。”这个答案显然不能使他满意。

药杵，唔了一声，右手拂了拂青鸟脑袋，动作轻和，只：“倒是辛苦你了。”

他们原是朋友，更有同修之谊，只是不知为何，他忽地到一失落涌来，心莫名酸涩，像是误了早未熟的柰果…

然而苻黎没有追问下去，过分刨究底只会惹人厌烦，这个理他自是懂得，当下眸一转，往那烂陀寺方向一瞥，立刻有了计较。＊＊＊“你说琽君啊？”翳鸟抖擞一番上羽冠，昂首，神情傲然。

或许温和，不论如何，终归是属于她的本相。怅然归怅然，得到解答以后，苻黎老老实实辞别二妖，临走之际。

后来，浣月说要定居云梦泽，他们便在我这一方树下宴饮庆贺，彼此弹剑而歌，相谈甚。哎，说来也是一千三百年前的旧事了。”一番代之下，苻黎这才恍然明了。

这只山野小兽从不在乎漫天的星宿神明，对那贵重份名视若无睹，只一心记挂镜山上的那抹浅淡白衫，因而急于探究二者渊源，是以趁夜来到烂陀寺中，期望获得相关线索，然而求告话语尚未说完。

“他是我表姨的三妹夫的太姥爷的老姑的徒弟，现今的玄洲之主，朱雀神裔。”语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