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面前展现狼狈。旋即又陷迟疑，他从未有过生日方面的经历，份证件上的那排数字不过是父亲随手填的，无人在意实情。只有院长习惯在每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这天夜晚，为每个孩备上一个简易糕。

所以此时此刻，更私心期盼能够彻夜长谈，日常琐碎也好，彼此过往也罢，不拘什么话题都行，言语沟通间传达的绵绵意足够令人满足。

她其实是极欣的，油然惊喜于他的主动请求。大抵因为彼此已经契合，日复一日的磨合下，无从轻重起来。

“什么事？”安德烈脊背弓起，帘不自觉垂下。“我今天翻日历，发现上快到八月了…我的生日就在八月八号诶，过完生日，就二十三岁了。”阮秋秋连说带比划“好难以置信啊…今年居然会在兰这里过生。对了，你还没告诉过我你的生日是多久呢，要是日期近，我们就一起过吧。”此话一，安德烈稍稍松气，庆幸不用剥开旧时疮疤。

他说，吃下后安安心心睡一觉，再睁就是新年，旧年里所有的难过悲伤，可以统统放下了。

那擒故纵的把戏，实际上，与人得过且过的扭曲想法全然不同，她正打算循序渐地碰他的真实。

蜥人的魁梧躯几乎遮蔽整个视野，暗鳞甲聚成一片庞然翳，恍如山岳倾覆，巍峨峰峦笼罩过来，却徒留两赤红瞳眸，风中残烛般悬在表面，只消轻轻动，便会随时熄灭在她掌中。

他在张…既为她的答复张，也为即将展开的话题张。“哎呀，真拿你没辙…”阮秋秋抿起角，行抑住想要亲吻的念，伸手搭在他后颈上，不不慢地挲那些凹凸角刺，巧妙递话题主导权：“你想聊些什么？”

于是今夜暂且收敛几分势，闲话三两小事，中心无关于他。谁知这一举动竟令安德烈如受冷落，沉默的大蜥蜴选择了主动凑近。“秋秋，不继续聊会吗？”他问。阮秋秋平躺在枕之上，抬起双手，捧住对方脸颊。

因此不由生一重视，话语在内千回百转，反倒酿不一篇完整腹稿，更加不敢轻易开。阮秋秋不以为忤，当下褐瞳一转，笑开：“那我还真有件事想跟你聊聊。”

明天，阮秋秋默默念着，白塔里有无数个明天，她和他生活在无数个循环的明天当中。永无止歇的风雪之下，总会生光漫漫、岁月恒常的错觉，反正天长日久，又何必求一时呢。

两人之间的天平早已倾斜失衡，但她并未摆胜利者的倨傲姿态，仍是了笑眯了，面上一派温情脉脉神。

“我的生日在年底，太远了。”安德烈答，同时在脑海中努力搜刮着人类对于生日活动的要求“想要什么礼？”

然而安德烈犹疑着，迟迟未见开，他向来被动，罕有这样完全掌控对谈的时刻，无论是与她，亦或旁人。

“哪有送礼人直接开问的，你得自己好好想一想才行。”阮秋秋戳了戳那堵实，指尖打了个旋儿，颇有几分撒意味。

她知晓安德烈有法可以办到，就像他曾带来那些崭新诗集一样，这片基地存在着她所不知的特定渠，但他不说，她也懒得过问，她只期待一份惊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