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自己脸庞，端黄灯光落下，整个人廓愈发柔婉，泛一圈朦胧“如果你愿意继续跟我讲，我自然乐意听的。”

只要她能停留在自己边就好，其余杂事…不值一提。抱着如此消极态度，他终于勉到了如实回复，只庆幸阮秋秋不喜刨问底，每次略过问几句，就抱住他说着晚安。今天亦是如此。

“安德烈…”她似有所般，往他臂腕里钻了钻，竟在梦中呢喃声，呼唤着他的名字“…别害怕…”这句呓语轻微至极，落在耳中却不啻于惊雷乍响。蜥人蜷缩起来。

“我很少甜品的，不知面粉和的比例合不合适，姥姥只教过我几次…她最会甜品了，小时候我想吃什么她都会来。结果我妈看见了。

底燃起一把细火，使得周开始烧灼，并不疼痛，只有不断缩带来的古怪觉，牵扯阵阵发苦。

两人就此相拥着躺回床上，旁侧台灯开关不知何时被她下，白塔熄灭了最后一丝光亮，漆黑如静默漫卧房。当全都得以藏匿这难以窥探的翳时，他终于了一疲惫神。

而这份难以言喻的苦涩形成旋涡，不断扩散覆盖躯壳，赶在被彻底吞没之前，他同样落沉眠。翌日，阮秋秋果然端来了一碟青团…或者说是白团。她没能找到天然植染料，于是简单蒸几个糯米，切碎的黄桃，充作内馅。

这是第三天了，那场拉钩约定的画面犹在前，她的语温言宛如铁律，而他唯有遵从。起初，安德烈是惶恐而畏怯的，思绪化作一细弦，被人绷了又绷，勒在间。

安德烈不由松气，听着塔外若远似近的风声，当它们飞速散之后，耳畔呼开始变得清晰，阮秋秋在他的怀里逐步沉酣梦当中，他稍稍垂首，贴向对方额角，只愿心的姑娘今宵能得一场好梦。

说罢，她仰过来，支起半朝他近。彼此呼错，息成一抹淡薄雾气，很快漫上虹，将浅褐世界遮挡。于是她合上帘，只把抵向他的下颌，为她的人奉最纯洁的亲吻。

“以后慢慢告诉我也可以的，不着急。”这番宽大抵是奏效了，伴随两人距离一再拉近，安德烈视线始终追随着那张微微启合的红，却未曾附和亲吻，最终只把脑袋搁在人肩窝，表现十足依恋姿态。

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妥协，因此足了受她嫌恶的准备，甚至以一麻木且自暴自弃的方式行思考：暴风未停，雪季依旧漫长，所以无论阮秋秋如何看待自己，总会停留在他侧的。这个想法毫无疑问偏激糟糕，却令他腾升一莫名安定，行止住了心底怪的悲鸣。

就老说我嘴馋贪吃，怪姥姥把我养成挑病。”安德烈闻言，嘴里嘴嚼动作一停，不知如何答复。阮秋秋素来健谈。

“尝尝看，不够甜的话可以蘸糖或者炼。”她解下围裙，笑地坐在安德烈对面，双晶晶闪闪，十分期待对方评价。

他辗转着，只觉呼艰难，却不敢半声，仿佛一只陷囹圄的虫豸，困在现实构建的狭隘隙中。直至黎明如常降临，他仍不得安寝，唯有一遍又一遍地描摹人熟睡面庞，描摹他的珍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