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煦听得额青突突直，恨不能扔下她砸到张芃那颗大脑袋上。江月却又回过努力睁大打量他，揪着他衣服的手也放松了力。

周煦如今不知她酒品底细，怕她闹起来，只好小声安抚着她往吧台那边走：“你乖一些。”江月真的就变得乖顺，一脸满足盯着他看了半晌，连呼也变得轻轻的。

江城早上的风也是带着气的，不如午后那么炙烤人，而是温微凉的，裹挟着这座城市的植、泥土和建筑味。一些些自然无雕饰，一些些人间烟火气，一些些小小私密。江月抱着成团的被，鼻翼翕动。

他将手臂了抱住她，抬便见拿着个杯正在悄悄靠近的李尧。调酒大师傅一脸如遭雷劈的表情，将杯往周煦跟前一推，迅速后退回角落里。

她把目光下移，一路沿着绷的下颌线又掠过衬衫下结实的膛和瘦削腰腹，扫过肌理分明的小臂。啊呀，真是赏心悦目好风景，她伸长脖想再看看被桌遮住的下半截，不防周煦已经俯凑过来，直接将她打横抱起：“你老实。”

一阵天旋地转。醉鬼江月抓了他的衬衫，居然不吵不闹，而是半眯着转嘱咐瞠目结的品酒搭档：“我的芃儿，你老实。”

然后她笑眯眯闭上，靠在他前蹭蹭脑门，小声呢喃：“男朋友呀，好想你呀。”一丁的气呼在周煦，轻飘飘的，好像呼他心里。

略显低沉的三个字一路拂过外面清晨的车龙和人声熙攘，撞她耳朵里，又生一把小钩探她心里，挠得她梭梭的。周煦看到她在外面的一只赤脚飞快缩被里。

＊＊＊江月昏脑涨，盯着周煦的脸看得喜上眉梢，他果真是大不一样了，很有息。不仅没变成两百斤的大胖，反而成熟稳重，更有味了。

她闻到江城的新鲜气息…是谁把窗打开了？睁开睛。周煦坐在对面沙发里，衬衫和发都有。人倒是神采飞扬的，一手撑着下，似笑非笑勾着角。“清醒了？”一夜没喝，他嗓有沙哑。江月在被窝里悚然一惊。

“蜂柠檬给你，小老板的休息室在楼上。”周煦便往二楼走，随丢下句：“那边还有个不清醒的，麻烦你照顾下。谢谢。”李尧立刻应承：“好！”然后迅速抬手了自己一嘴…颜媚骨！丧权辱国！

＊＊＊江月直睡到天光渐亮。休息室的单人床很少用来过夜，她醒来仍旧疼，还没睁便想着要换一更好的床品。

周煦屏息看着她，满溢的复杂情绪无宣，睛和心都在发酸发。小柔的，温安静的江月蜷在他怀里，是一弯失而复得的小月亮。

那好酒不在量多少…今晚就是我江老板的首场、亲手调制、尾酒、品鉴会。”凤染红，滴，真正修炼了千年模样，一个抬手托腮都媚得骨。偏偏看着他的神还是懵懂的，浑然不晓事的。憨顽劣，合该惩罚。

换完以后还要改个隔音的双层窗玻璃，外面路上车的声音越发大了，简直像没这层窗，她翻个睛，迷糊里看到窗外的梧桐枝摇摆。